视线扫众人,继续剖析着:“所以此次行军,应该以抚为主,刀兵杀戮为辅。比粟继位尚短,不能统帅八姓。取得天山大捷,此为主要原因。若坑杀降兵,等于把八姓,推入他怀抱。这与战略目的,明显背道而驰。”
仁泰嗤之以鼻,阴阳怪气的说:“推入比粟怀抱,又能奈我军何,正好一网打尽。天山旗开得胜,应该乘胜追击,攻破铁勒九姓,彻底平息叛乱。难道武将军,对我朝的兵锋,没有信心吗?”
好大的帽子,这锅不能背,也懒得辩解。大唐卫士的兵锋,我肯定很有信心,只是对你郑仁泰,我没丝毫信心。平叛铁勒九姓,必用怀柔政策,你却主张杀戮,肯定行不通的。
不理他的挑衅,继续剖析形势:“漠北气候,春秋短促,夏冬漫长,夏季酷热,冬季奇寒。其最大特点,天气变化快,且反复无常。特别到了秋季,刚才秋高气爽,霎时狂风大作,甚至突降大雪。”
摆出蒙古气候,给出行军限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首当其冲,限制军事行动。秋季八月之前,我们三路大军,必须班师回朝。杀十三万战俘,至少十万家庭,失去主要劳力。无法熬过寒冬,牧民冻饿而死,仇恨再次加剧。”
说到此处,加重语气:“我可以断言,仇恨和生存,铁勒不会罢休。只要军队撤走,冬季来临之前,或者来年开春后,必然再次反叛。请问在座诸位,中枢如何应对?”
余者在沉思,仁泰在冷笑:“我们是武将,不参与政事,中枢自有良策,不牢我等废心。他们再次反叛,我们再次平息,直到他们安分。大唐兵锋之利,首次平叛成功,就能接二连三。”
说的不是人话,陷入战争泥潭,就会伤筋动骨。武康面沉似水,扯出一丝鄙夷。战略目光短浅,活该万年副将,政治头脑简单,活该不受重用。除了个人勇武,你还剩下什么?
薛仁贵等人,貌似听了进去,都在皱眉沉思。没有人附和,仁泰丢面子,怒气也更大。不知过了多久,仁贵首先开口:“中枢战略重点,在辽东高句丽。倘若铁勒复叛,可能调整策略,派出重将安抚。”
孙仁师点头,接他话剖析:“漠北行军目的,是让铁勒内附,不是赶尽杀绝。若三番五次,中枢的策略,必以抚为主。若所料不差,左骁卫大将军,郕国公契苾何力,出身契苾氏,是最合适人选...”
话语戛然而止,三人同时抬头,无不瞠目结舌。仁泰不明所以,审礼脸色大变,哆嗦着嘴唇说:“契苾大将军,是辽东行军总管,正在讨伐高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