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厅,饭吃也上齐。新城摆好碗筷,话语疏离淡漠:“感谢你的嫁妆,本公主的赏赐。”
金枝玉叶下厨,堪称难能可贵,不能得寸进尺。武康嬉皮笑脸,拿起碗筷开吃,她家盐不要钱。六碟菜两碗汤,都是豆油炒菜,做婺州刺史时,给她做过炒菜。
因为不想经商,所以敝帚自珍,炒菜尚未问世。新城坐到对面,看他大快朵颐,良久后轻叹息:“八月十五日,我得到消息,长孙诠病死了。”
话语清冷淡漠,武康停住筷子,看向麻木的脸。新城惨笑,淡淡说道:“巂州冬暖夏凉,你派出的保镖,对他照顾很好。年前感染风寒,外加郁郁寡欢,导致药石无灵。”
唉声叹气,温言安慰:“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一日夫妻,百世姻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过去的追不回,要珍惜眼前生活。”
一时颇为感慨,长孙诠病死,也算履行诺言。忽然想到什么,言辞陈恳道:“我派钱顺过去,带长孙林回京,我抚养他成人。漱玉你放心,会视如己出,绝不亏待他。”
新城浅笑,微微摇头:“长孙诠心胸狭隘,流放巂州那刻,结局已然注定。过了这么久,我也想通了,身为李家公主,就是联姻工具。菜快凉了,趁热吃吧。”
感觉她不正常,武康凝视良久,只能埋头吃饭。风卷残云般,扫荡盘中餐。见到额外筷子,陡然抬头,错愕片刻,欲言又止。新城夹韭菜,品尝后皱眉,尝试所有菜,放下筷子说:果然难以下咽。
武康摇头:“已经很美味,西征突厥时,吃发霉炊饼。那次雪夜行军,干粮全部冻住,沿途射杀野兔,直接茹毛饮血。再者说来,只要你做的,哪怕是毒药,我也会吃的。”
新城嗤之以鼻,双眼皮向上翻,浓浓的不屑。撩妹失败,浑不在意,继续吃喝。噩耗突如其来,武康豁然站起身,视线死盯新城,满脸不可置信。
短时间沉默,新城站起身,来到他面前。脸白如纸,高扬右手,抽他脸上。武康没有躲,伸手指内屋,压低声音说:“出去谈好吗,别吵醒二丫,怎么打都行。”
新城泪如泉涌,牙缝挤出声音:“长孙诠死后,到了第三天,长孙林自缢。我不敢想象,七岁的孩子,怎么会自缢?你是杀人凶手,迫害长孙家,杀我的林儿。”
武康神经错乱,害死长孙家的,根本就不是我。是你的亲哥哥,是历史的必然,我只是柄屠刀。心有千言万语,凝视绝望的脸,说不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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