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群臣,犹豫片刻,小部分跪倒。李义府看万民书,嘴角扯出诡笑,直视长孙无忌,阴阳怪气儿道:“万民书首签名,婺州长史长孙诠,是新城公主的驸马,长孙太尉的堂弟。太尉必杀的人,堂弟要保的人,不觉的可笑吗?”
长孙无忌闻言,盯着长孙诠三字,刹那咬紧牙关。韩瑗见大势已去,举官笏跪倒,带动整个关陇。最后站着的,是李勣和长孙无忌,皆闭目不言。
李九闪过狠戾,直视长孙无忌,淡淡说道:“请舅舅回答,万民上表的官员,是不是好官?朕欲斩杀好官,婺州十数万百姓,会不会骂朕是昏君?”
很严厉的质问,长孙无忌惊愕,撩起衣袍跪倒,垂头缄默不言。李勣诡笑,单膝跪倒:“启禀陛下,前日臣在酒肆,有个杜姓汉子,请臣买重宝。他言辞凿凿,声称手中物,是陛下的旧衣。”
无忌陡然睁眼,视线饱含怒气,李勣浑不在意,继续汇报着:“臣自然不信,便一问究竟。卖宝人声称,尚衣局的杜奉御,是他的表兄,御袍千真万确。臣欲继续查问,他却仓惶逃命。臣年老力衰,部曲酒囊饭袋,他逃之夭夭。”
瞪眼说瞎话,众人心知肚明,却没有人反驳。李义府举官笏,开始剖析推理:“尚衣局旧衣有数,陛下的旧衣,只曾赏赐武康。若司空所言不虚,杜奉御偷龙转凤,呈给皇后的紫衣,并非真正的旧衣。”
许敬宗接话:“杜奉御监守自盗,犯大不敬之罪,按律流刑两千里。武康所剪之袍,并非真正圣袍,我们被蒙在鼓里。此案另有隐情,臣建议收押武康,审问杜奉御后,再行定夺。若陛下信任,下官愿做主审,定查明真相。”
现场落针可闻,百官心知肚明,杜奉御肯定供认不讳,他被李勣安排好了。李勣出面保武康,大局尘埃落定,袁公瑜首先附议。李义府、杜正伦和唐临,紧随其后。
长孙无忌怒视李勣,牙关渐渐咬起;媚娘看向李勣,眼中满是感激。李九直接准奏,命令千牛卫,缉拿杜奉御,由许敬宗主审。中书舍人王德俭,提笔起草圣旨:斩刑即刻中止,武康暂时收押,仍关大理狱中。
圣旨起草完,中书、门下官员签名,韩瑗犹豫片刻,也无奈提笔签名。王德俭捧朱笔,李九御批“准”字,圣旨走完程序。小晴露出微笑,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失去意识。
李九看着媚娘,圣旨递她手里,温言软语道:“皇后担心堂弟,去宣读圣旨吧。时间尚早,不必心急,注意安全。至于楚国夫人,暂时安排命妇院,朕派太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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