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的,我与我家夫君尚未来得及品尝。”
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会去接这杯茶,可今时不同往日,莫说是一杯新茶,就是旁人喝过的他也不会嫌弃什么。人,在逆境中,都会学着放弃曾经的坚持,忍辱或者偷生。
端起茶杯,仰头,一口饮尽。他抹了抹嘴,问:“夫人家中可有吃的,剩菜剩饭也行。”
“剩菜剩饭没有,倒是新炒了一盘溜肝尖,本是打算留着待我家夫君小酌时食用,若你不嫌弃的,就先用着。”
他咽了咽口水,急道:“不嫌弃,我不嫌弃。”
女子将一盘溜肝尖端了上来,他连筷子都顾不得拿,直接下手,抓进嘴里。入口,是肝独有的香味儿。他吃的很急,只几口便将整盘的溜肝尖都给吞了下去。吃完,连嘴都顾不得擦,就又问了句:“还有没有,馒头也行。”
女子递上一个馒头,随后也寻了一张凳子坐下,单手托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瞧你的穿戴,不像是那种吃不饱饭的。既有饭吃,为何还要投亲?你的亲戚是住在这附近吗?据我所知,这附近并没有什么阔气的人家。喏,你瞧,我们身上这衣服可不及你身上穿的好。”
“那只是曾经。”他咬了一口馒头,将头低了下去:“在我爹娘出事前,我家算是富裕的人家。至少,在我出生之后,爹娘就没有让我饿过肚子。不仅没有饿过肚子,还有钱让我念了几年的私塾。若我爹娘还在,兴许,我已经在进京赶考的路上了。”
“我瞧着你也像是念过书的。”
“方圆百里,我是唯一一个念过私塾的。只可惜,天不佑我,不光家败了,就连爹娘也都没了。我董氏一门,如今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能否问一句,你爹娘是怎么没的?”
“在我十六岁那年,一位远房亲戚给我说了门亲事。姑娘家是开药坊的,他爹是他们那方圆百里内唯一一个既能给人看病,还能开药坊做买卖的能干人。那姑娘的画像,我也瞧过,虽不及夫人,却也长得不难看。”
“我生的很好看吗?”
“夫人不难看。”他瞅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丈夫,“当时的我,可谓是春风得意,事事顺心。依着我爹娘的意思,待我满十八岁将其迎娶过门之后便收拾盘缠,送我上京。若能谋得功名,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时运不济,名落孙山,便与我那娘子一同返回她的家乡,先做学徒,再做药坊管事的。”
“果然是个不错的打算。”女子侧着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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