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郡,便是大事了。”
听到郭嘉这么一说,曹操也是面上笑意隐去,低头沉思片刻,才叹息一声说道:
“吾亦知河内郡是非之地,四面窥视,且户籍稀少,耕地贫瘠,非善地也。”
原来他早就将这河内郡的利弊考虑周祥,郭嘉更是奇怪,既然此中利弊曹操皆是清楚,为何还是打算占据河内郡呢?
看出郭嘉疑惑,曹操也不等他问,接着说道:
“经得这年许光景,吾也看明一些,这些个诸侯没有几个是真个忠心汉室的,有董卓挟持天子占据西京,朝堂对地方的控制将会越来越弱,如袁绍、袁术、公孙瓒之流现在都在观望,只等到发觉西京的小天子已经不能给予他们任何约束,”
听曹操说到这里,郭嘉也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等到他们发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约束之时,便是真正的诸侯乱战开始!到时各人只为自己的利益而相互攻伐,什么忠义、礼法再无半分,汉室天下就此分崩离析!奉孝,我也是怕啊,若是真到了这一日,你教我该如何自处?!”
此时的曹操,已是泪流满面,他早年任北部尉,设五色棒,为维护大汉律,连灵帝宠臣蹇硕的叔叔都敢打;不忿董卓乱政,孤身刺杀,即便不成,返乡便散尽家产组织义军讨伐董卓,所谓何故?汉室忠义也!
幼年袁绍曾与他玩笑谈志,曹操却是肃然立誓,若是身死,盼以“汉征西将军曹候之墓”做铭!如今虽是岁近中年,仍是初志不改,远见卓识如他,又如何看不到现今的大汉已经是日薄西山,他所顾虑的那天,已然不远!
这使得他更加的痛苦,可是作为兖州曹氏的主君,夏侯兄弟、曹氏兄弟、赵云、颍川荀氏荀彧、郭嘉、陈宫、程昱、戏志才等等,无论放在何处都可谓一时人杰,个中翘楚,此时都是以他为主,为他曹操殚精竭虑,他又如何能显现出软弱?这次借着酒劲,郭嘉又是他极为信任,引为心腹之人,这才发泄出来。
郭嘉担心的看着曹操,想要劝慰,任凭他才智卓绝,机变无双,此时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是曹操自己的心结,作为臣下,如何劝说都是错,也唯有沉默以对。
曹操抹了一把眼泪,摆摆手笑着说道:
“使奉孝见笑了,此番话吾也只能对你说上一说,夏侯惇、曹仁他们虽说忠心,却是不善谋略,不足与论,荀长史此时虽说以吾为主,吾也知他忠心,却被家世牵绊,不可细说,陈宫刚智不识变通,戏志才格局终是受出身所限,一叶障目,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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