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搞得更清楚一些之后,忽然意识到他只是在这乱世里面的一个普通人。
虽然处在世家当中,有个不可为人称道的出身,但却与世家里面真正的掌权人没什么接触,不懂世家存续的道理,也并不为其卖命,更不懂一方豪强的图谋,再高一些的恐怕也接触不到。
甚至连人生的盼望都是一个遥远且模糊,因为“这世上人都这样盼望”而有的。
但郑统并不是动辄要人性命的大奸大恶之徒,潼城也并非像之前的梁州和现下的安平广阳一般,陷入到了一个极其混乱且艰难的境地中。
所以他虽然不痛快,虽然也觉得命运不公,虽然裹挟在里面似乎没有一丝挣脱的可能,但到底还是可以勉强体面活着,且大体上没有性命之忧的。
再想想,自己又哪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倚仗多一些,要维护的也多一些罢了。
总之在面临的艰难面前,自己也好,郑摆也好,都有还去争一争的可能,也都还算拥有在这漫天洪水当中往更高处走一走,站得安稳一些,也见的更多一些的力量。
况且,这世上并非只有凶徒和善人,更多的是郑摆这样,以及比他或高或低的一些普通人。
比如逃难而来的那些流民,比如现今杨府里那上百个灵位上的名字,再比如在孙老爷的营生下面一点点被吃干血肉的那些人。
温故虽还没有确定一个最终的目的,但让这样的人少一些,让这世道好一些,总是她可以去尝试的。
于是温故在吃掉了小半碟桑葚子之后,终于给了李茂一个明确的回复:“往南去吧。”
李茂倒没有非要往一个方向走,大小姐来定,他做准备就是了,便就应声:“咱们在连州经营不深,所以赵统领和周都统出城的时候,我也安排了一些人一起,暂时还在待命。安平广阳现下实在不好安插人手,但连州要做就多少也算有点底子,我这就去做安排。”
“先不忙。”温故却又说道,“城北的事还没有个结果,金巡检带着的那些逻卒只能在明面上行事,未必能查个透彻。我们剩下能动用的暗卫不多,先去帮着金巡检把事情查清楚,再南下吧。”
李茂自然知道大小姐指的什么,于是便问:“大小姐可有些猜测。”
温故摇头,也是难得没有什么主意。
李茂又问:“既然大小姐觉得眼前这一位是老二,那可会是老大做出来的?”
在与交代郑摆去郑宅之前,温故便将唐明逸的身份与李茂华季等人一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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