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生……。
……
再说下晌,龚炎则送葬回来,春晓忙侍候他洗浴换衣,问他送葬可还顺利。
龚炎则道:“去上云庵的路不太陡,顺顺当当的把棺椁抬上去了,大嫂走的很安心。”
“大爷如今怎么样?”春晓暗暗唏嘘,随口问一句。
龚炎则淡淡挑眉,握住她正在帮他系衣带的手,眸光微沉,沉声道:“怕是不中用了。”死了就不用惦记了。
春晓一愣,抬头看他,见龚炎则神色低沉严肃,立时当真了,惋惜叹气道:“可惜了大爷这样的才情。”
“才情?”龚炎则面色又沉几分,问:“何种才情?爷怎么不知道?”
春晓以为三爷只盯着生意赚钱,并不知龚炎检书画音律的造诣已小荷初露尖尖角,便道:“大爷绘画与音律都是好的,那日他吹箫您不是也听见了,还有那风筝上的工笔描摹,也很有功底,我听大爷说起生活拮据,连张好一些的纸都不舍得用来练字,唉,大太太也太苛刻了些。”
想到龚炎检与程氏正是恩爱夫妻少见人间白头,春晓有感而发的长叹一口气。
龚炎则看着不是滋味,不耐烦的扒拉开她的手,背过身往桌子跟前倒茶,装作漫不经心道:“大太太被大老爷教训了一回,断送了儿媳的性命,将来该能收敛几分,大哥最惦记的还是他那个岳家的债务,爷也给堵上,这样总算安心了。”
春晓脑海里想着龚炎检,是在船上,檐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投进窗子一些光,照在龚炎检的脸上,忽明忽暗的,他冻的面皮僵硬,却还硬生生扯嘴角,那样子当时看着尴尬又有些滑稽,如今想起来尽是惋惜。
龚炎则见她失神,这脸色就沉到底了,正要说点什么讥讽几句,就听外头有人禀告:“三爷,大老爷请您去一趟。”
“知道了。”龚炎则静了一下,嘴角勾了勾,起身往外去。
他一走,春晓便命登云铺纸研墨,手抄一份地藏经为龚炎检超度,这一写就写到了晚上,春晓手酸,把笔停了,登云见状接过来,准备在笔洗里洗笔。
春晓道:“我一会儿还要写,先放那吧。”
“还写?”登云道:“您坐这里一下午没挪地方,只怕身子都坐酸了,手腕子也要疼,明儿再写吧。”
“还是早些写完,我怕来不及烧化。”说到这想起来一问,“也不知大爷要在家里停灵几日?”又是叹气,“大爷英年早逝,着实可惜。”
登云愣住,道:“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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