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晓心说:怎么还摔了?出来进去的都有丫头扶着,面上却露出关切,忙叫登云取雪融生肌膏,登云长了个心眼,只拿了春晓用剩的半罐,交给桂菊道:“原以为还有一罐新的,翻遍了却只剩这半罐了,我们姑娘的手腕也伤着,却先紧着大太太的脸来吧,这可不容忽视。”
桂菊第一回没趾高气昂,反倒是千恩万谢的去了。
等人走了,春晓便随意说了一句,“怎么摔能伤了脸?难不成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登云却是才打听到大房的消息,小声道:“哪里是摔的,是被大老爷打的,听说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成日的算计儿子媳妇,把好好的媳妇给算计没了,作孽哦。”
程氏其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春晓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原主的叙述里,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来见原主,让把风筝交出来,有这样的丫头,程氏的性子该也不弱,说来,程氏受病痛这么多年,如今也是解脱吧。
登云与春晓一道唏嘘半晌。
程氏不停灵,三天出殡,一大早春晓收拾停当,带着登云去大房送程氏最后一程,丧礼处置的很简单,春晓等女眷并不跟着出城下葬,实则因着要迁坟,程氏的棺椁送去了上云庵。程氏没儿没女,大老爷发话,从族里领了一个女孩儿做女儿,认在程氏名下,在族谱添了名字。
等人送葬的人走了,冯氏旁人没留,却把春晓留下了,春晓见她脸上没有明显伤痕,但却是匀了粉,笑笑坐到下首。
冯氏吩咐桂菊道:“去煮一杯乌梅汁来。”
桂菊忙应声去了。
冯氏道:“知道你不爱吃茶,乌梅汁酸酸甜甜的,你尝尝。”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知道她的口味了。春晓精神一凛,怕接下来冯氏有什么套要下给自己,就连登云也抬了抬脸儿,定定的瞅了冯氏一眼。
冯氏叹口气,苦笑道:“多谢你的药膏子,不然我这张脸怕是没法见人了。”说着眼睛一红,眼泪滚瓜的就掉了下来。
春晓忙道:“太太节哀,生老病死都是命,您再伤心大奶奶也去了,您多保重身子啊。”
冯氏听了一怔,拿帕子把眼泪蘸了,道:“我与你说几句体己话。”说着瞅了眼登云。
春晓只得让登云先下去。
屋里只剩她与冯氏,就见冯氏忽地轻泣起来,哭的好不伤心,眼见不是装假,春晓也皱了眉,难不成冯氏死了儿媳,已有悔意?
正不知如何劝,听冯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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