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看一眼。”说罢杏眼一瞪,再不肯听她讲什么道理。
六娘只得笑着允了她。
苡琳这才去隔着门问话,问了三四句不曾有人应声,猜想人是不是走了?可六娘盯着她看,她只得把门闩拨开,预备开个门缝看一眼,哪想门闩卸掉,门便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倒了进来。
苡琳吓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六娘端着烛台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震惊的看着躺倒在地,一身浓烈血腥味的男人。
苡琳在男人这头,六娘在那头,不过一人远,苡琳甚至不敢迈步过去,怕的眼泪在眼底打转。
还是六娘大着胆子,慢慢矮下腰,将烛火凑过去看,见此人侧躺在地,半张脸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但这并妨碍他的俊美,剑眉高鼻,眼窝幽深,面白唇红,头上竖着紫玉冠,身上穿的玄色长袍,披着绣有梵文的鹤氅,脖间一圈白狐毛领口,银线暗挑,名贵异常。
六娘双目渐渐睁大,不可置信的一再辨认,惊呼,“是三表哥。”当初进府哭灵时,几位表哥,除了二表哥不在,悉数在场,特别是传闻中的三爷,在几人中惊艳绝绝,仪表出众,让人一眼看过便记在心里。
“啊?”苡琳张大了嘴。
既然是认识的,更不能不管,苡琳帮着六娘将人抬回房去,可把两人累的没断了气去,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体重是这样的叫人承受不起,随后苡琳去灶上烧水,兑好温水端回来,六娘早已经挽了袖子将龚炎则的鞋子外裳褪掉,检查了全身,只见腰上有刀伤,忙找出伤药纱带,她自小因命格与同胞大哥相克,被送进尼姑庵十三载,大哥弱冠才回去府里,在尼姑庵里她跟着师傅念经种菜学医,是以才会处理龚炎则的刀伤。
本来要冲洗伤口,可那血根本按不住,六娘怕这样下去人就是血流干了要了命去,也不清洗了,只洒了刀伤药,又包了几层的纱布,勉强把血止住。六娘摸着额头的汗道:“我这等粗陋医术只怕要把人耽搁了,你等天亮快去前头寻三房的管事来。”
“怎么不去寻老太太,这样冒失的去前头找人,奴婢怕带累了姑娘的名声。”苡琳担忧道。
“三表哥为何不走前门?又一身重伤归来,只怕不想旁人知道,这个旁人自然也包括老太太,何况老太太常说龚家三个房头都不是一条心,就更要避着些了,你只寻三房的人来就是了。”说罢迟疑了一下,“听说三表哥有一房妾侍,可也是个身子不大好的,你不要去惊动。”
“是。”苡琳偷看了眼龚炎则,也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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