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旁边空着的位置本是六娘的,却没来,那孩子路上染了风寒,调养不及时,这些日子咳嗽的厉害,偏那孩子坚强,一声都不吭,一点麻烦都不给车队添,到了沥镇才说。进府后分住处时明明分了暖阁,锦娘任性,非要换,六娘没一点犹豫就换了,如今住在后罩房里。
六娘性子外柔内刚,又是从容大度、心界开阔的,与霸道刚厉的龚三儿正是互给互补,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了,却没想到锦娘会对龚三儿动心。
范老太太想了一遭,并不想与冯氏现如今就对上,两家亲事没定,先掐个乌眼青不合适,若真定下来,冯氏再折腾也没用,什么大老爷二老爷有朝廷体面,外头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实情的,太师府唯有龚炎则才是实权人物。
冯氏见范老太太不接话,暗暗咬牙,用帕子掩了脸闷声道:“则哥儿打小没娘,我是看着他长大,把他当儿子的,这世上哪有当娘的不盼着儿子好呢?前儿给他安排两个侍候的小厮,他若觉着不好便来告诉我就是了,即便府里为了老太太的事再分配不出人手,也要拨两个可心的过去。他却赌气,派个管事的来,为了这些葱头蒜脑的小事嚷嚷的满天下知道,当时真气的我,恨不得把人叫来打两巴掌,可到底大了,在外头也有些脸面,哪容我动手?况且他小时候我都不曾动过一根指头教训。”说罢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状。
又道:“后来我才知道,三儿原是为了讨好个丫头,让两个六七岁的小厮跪在雪地里,弄的半死不活,如今还在府里养着,我一个做主子的,还亲自送了药过去慰问,生怕有不好的风声传出去,如今老太太丧期与平日不同,哪能可着他胡闹呢?可你看看,就因着我这一番苦心,他倒气恨上了,连他院子里一个小丫头都要甩我脸子,这是明晃晃的作践我呢?我还有什么脸面管这个家,不如叫我随了老太太去才省心。”
“哎呦,您说远了,这种事三表哥指不定知不知情呢,仆人传话也是一张嘴两层皮,谁知道回说给三表哥时又是怎么说的?我看三表哥挺有气度的,不是个计较‘葱头蒜脑’的人。”靠在范老太太怀里的锦娘听出冯氏在污蔑龚炎则,顿时不高兴了。
冯氏一听冷笑道:“还是小姑娘,懂的少,那些下人都是主子养的狗,让叫几声叫几声,主子不发话,他敢多嚷嚷?”此话一处,随在各家主子身边侍候的丫头,包括桂菊都是面皮一红,死死低着头,心里头恨上了冯氏。
冯氏自己还不觉得,与桂菊吩咐道:“方才来传话的丫头你去给我叫回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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