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府外去,沥镇民众也在茶余饭后说起早年老太太管着太师府时,如何拿钱出来修路、修缮书院,近年来又信佛,如何每年都施粥于穷困,好一番歌功颂德,恰在这时,朝廷赐封老太太一品诰命的赐封下来,民众皆拍手叫好,直说好人有好报,圣人英明。
单表卢正宁听说此事火冒三丈,凭什么他龚三儿死个娘还如此荣耀?狠狠瞪了眼来报信的手下,这人正是从猴子那抠隐秘的人,在外头吆五喝六,在卢正宁面前却弓着腰、低着头,一脸谄媚的样子。
卢正宁手上捶打几下也就罢了,毕竟最近人手少,他这里没了钱财,好些人都溜了,这件事却不好怪旁人,他贴身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不翼而飞,那可是他近些年积累的全部资财外加一处宝库的钥匙,如今钥匙没了,他就是使出全身力气也进不去宝库的大门,光有宝山不得入,再没有比这更呕血的事。
偏偏这时候那手下道:“并不是依照老太师的规制赐封的诰命,听说……听说是龚三爷向西北边境捐了半数身家的钱财资助朝廷打仗,龙颜大悦才把荣耀给了老太太。”
“嗯?”卢正宁自打下面不好以后,又赶上天寒地冻就没再进京探听过消息,且实在是不忍见那些皇城里的太监,总觉得见面后自己下面更疼,但听手下这样说就是一愣。
手下道:“有人见太师府管家重新刻碑文,上头头一句就是母德之成,义实兼乎教育;国恩之锡,礼特重扵褒荣……”他咂摸一下嘴唇,把那拗口的碑文省略了,道:“小的不懂写的都是什么意思,但有教书的先生给大家伙念过,是说老太太教育了好儿子,如今一身的荣誉都是应得的,圣人欣慰,且倡导庶民以龚家老太太为楷模,教育子女以德养身,为国效忠……”
“行了!”卢正宁已经信了,他这手下大字不识一个,能背出碑文可见是真的了,可恨龚三儿总能出风头,自己若是宝库打的开,这次也能捐资,说不定能趁机得个一官半职,紧着问,“龚三儿除了给老太太要了个诰书,有没有官职下来?”
“没有。”手下摆手,有些得意的道:“小的当时也想到了,与人打听过,听说三爷回绝了官职,说自己闲散惯了,又一身铜臭,怕与那清风明月般的官员站一起熏坏了人家,倒不好了。圣人大笑,便没封下官职来,却当着朝臣的面夸了又夸……”
“够了!”卢正宁心想,都说他这手下是个精明人,怎么在他面前蠢的令人发指,龚三儿捐资不要官职,他却是想要没有,凭什么好事都是龚三儿的!“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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