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刺骨的寒风吹得紧,裹挟起地面的雪花残渣,卷来卷去,发出奇异的声响。对于寒风,久居辽东的完颜勖早已习惯。但与他同行的洪皓,却非常沮丧。
洪皓受命随完颜勖、张通古一起进燕京,与金兀术商谈和议的形式和细节。在哪谈,怎么谈,谁来谈,这些仪式上的东西,都要在正式的和谈前安排妥当。
正式的会谈,自有刘豫、詹度,甚至状元郎这些大人物出面镇场子,洪皓还没有那个资质。甚至昨日在刘豫面前大失水准的张通古,也要退后止步,卸下他的大金国情怀。
洪皓从未见过金兀术,却在一路的追击中吃尽了铁浮屠和拐子马苦头。尽管事先已有些大概了解,但洪皓还是为金兀术的年轻、儒雅、威压感到吃惊。
洪皓已经年届四十,少年时也曾“奇节、慷慨”,却早已随着官场的蹉跎日趋沉默。若非钱伯言慧眼识人,一力举荐他北去海州,然后再与马识远一起来中山府?
恐怕洪皓此生都要老死在秀州的录事参军位子上!当然,这只是洪皓的感慨。实际上,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历史上的洪皓出使,就被誉为苏武第二人。
金兀术先是拜读了皇叔完颜吴乞买的的圣谕,这才拆开洪皓奉上的刘豫书信,不禁勃然大怒:“刘豫是个什么东西?一乡间无赖盗子尔,焉敢与吾书信!”
便要喝令斩杀来使!顿时两名壮士“执剑夹承”,拥之以下。洪皓面不改色,只是一昧冷笑,从容而行。
完颜勖见状,不觉失声说道:“此真干臣也。”遂以目光制止剑士的拖拽,总要让人家洪皓说说他的冷笑理由嘛。
对啊,金兀术也笑了,便与洪皓理论道:“吾闻那刘豫出身农家,少为无赖子,曾偷同学金盂、纱衣,哪怕中了进士后还被你宋的谏官攻击此事。
你家太上皇也说:刘豫是河北种田人,怎懂礼制?难道这些事都是某家杜撰不成?这样的下作人物,也只配与你家状元郎同流合污,又怎得与某家往来书信,谈论国事?”
洪皓却冷笑道:“某家出身江南,如今万里衔命,谈的却是军国之事。要的是秉持公心,不问私怨,便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当公事公办尔。
何况刘学士之私德,真假难辨。便是真的又如何?难道四皇子未闻,昔日周处为害乡邻,此后却曰朝闻道,夕死可也。然后为国家栋梁故事?
状元郎与刘学士同为宋臣,自当协商国事,此皆出于公心也。何况状元郎未曾鄙视四皇子,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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