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眉头微凝,看了一眼面前官员们,不曾开口解释,只是挥挥手,冲着坡上的潘德善示意眼色,而后便随着田麦在激动的百官注视下默默离去。
随行的官员们,即便心中很好奇,有什么时候是比验证了潘德善治河之法还要重要的事情,能让太孙离开这里。
可职业的操守告诉他们,什么事情是该问的,什么事情是不该问的。
既然太孙不管他们这些人,那接下来就是狂欢。
眨眼间,站在坡上的潘德善,就被突然之间更加热情的同僚们给淹没了。
而远去的朱允熥却是神色凝重。
他不曾去开封府寻自己这位周王叔,对方却不知为何,竟然是亲自找上门来。
等朱允熥一路进了兰阳县县衙。
便在县衙正堂上见到穿着一件深蓝色常服的周王朱橚。
朱允熥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张开双臂,一路快步到了朱橚背后,双臂合拢拱手:「竟然是五叔来了,侄儿有失远迎,还望五叔见谅。」
朱橚回过身,看向礼数做的周全,无可挑剔的朱允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扶起了他,而后微微皱眉,羊装不悦道:「这不是在家里,你这次西巡,乃是奉了皇令的钦差,该是王叔给你见礼的。」
说着话,朱橚作势就要进拜。
朱允熥立马托住这位,面露不安道:「五叔这是要作甚?这是要折煞侄儿呐!」
朱橚也就顺势站直,却是反客为主的拉着朱允熥坐到一旁。
随后,更是提着应当是早前刚来时送上的茶壶,为朱允熥倒了一杯茶。
将茶杯推到朱允熥手边。
朱橚开口道:「听闻你这次奉旨西巡,兼行赈济六府之事,在徐州府便设局剿灭数千贼匪,可谓是宗室翘楚,我家之幸啊。」
朱允熥挑动眉头,双手托着茶杯,慢悠悠的嘬了一口:「不过是些被Yin社邪神蛊惑迷心的大胆狂徒,实难拨乱反正,只能以雷霆罚之。」
「合该是这个道理!」朱橚拍手赞许肯定。
朱允熥忽的目光一转,看向朱橚:「不知五叔来兰阳寻侄儿,是有何事?可是此次王府也受了灾
?」
朱橚笑笑,目光看向朱允熥:「老爷子怜悯你王叔,当年就藩的时候,便将旧时的宋宫赐给了我,这些年也做过修缮,外有开封城墙抵御,倒是不曾受难。」
说着话,朱橚也喝了一口茶,借着举杯的时机,悄然的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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