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医院。没错,上过两次手术台,还是会复发。
伊利娅坐在窗前,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卓拉不知怎么上了楼,话和门几乎是一齐摔了出来,“你就像个雕像!”她快活地喊了一句,又恶作剧地溜走了。
伊利娅笑了,可不是,她的脸是病态的灰白,不是病美人的那种翁白。病美人是艺术品,喘微微的。她是无声息的雕像,是死去的滞重的岁月。
卓拉洗了脸回房间,看到伊利娅画了一半的画。事实上她很觉得伊利娅怀才不遇,因为身体的缘故。
可是伊利娅一进门,就十分可恶地攻击她:“嗳,我们国家有一种食物,像你的脸一样。”
“死人脸!”卓拉更恨她了。伊利娅也恨她。伊利娅的恨总是莫名其妙的,柔顺起来非常柔顺,别扭起来非常别扭。就像一小时前,她忽然骄傲地宣布:“我明天不去做礼拜了。”
“我会长命百岁。”伊利娅露出孩子的神气。卓拉不知道,只有健康的人才会无忌惮地说“死”。
卓拉笑了,忽然说:“你应该去开间画廊。那些游客都非常喜欢你的画儿。”
不谈及璟的时候,卓拉都是比较可爱的。伊利娅笑:“多亏邻居牵线搭桥,游客的钱都比较好赚。”
卓拉就不喜欢她装出很高产,仿佛她是天才,立刻尖起嘴说:“明明你很辛苦。昨天晚上咳的简直——简直像打碎了一样!”
伊利娅也会在街上给游客画画。邻居也是个画家,有画廊,也会抽取她的画作卖,不过赚不了多少钱。
伊利娅躺在床上看书,邻居来转交卖画的钱。邻居一走,璟立刻来了。
“以后别那么辛苦了,我们回国不好吗?我叔叔的工作室在那儿。你这样,根本就是在浪费你的才华。”璟说。
伊利娅笑了,合上书,快乐地说:“我的才华跟不上我的生命,像流星一样。人总是喜欢对着流星的尾巴许愿,其实流星已经死了。”
“别这样。”璟呢喃地说。
“为什么你总是跟我说,别这样别这样呢?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伊利娅发完脾气,忽然在心里无声地哭了。
璟愣了愣,又听到她小声地说“对不起”。
翌日璟跟卓拉去礼拜堂做礼拜。伊利娅坐火车去医院。她的第一次手术很不成功,被一个研究生拔管时弄砸了,出院时肺还没有完全张开。
第二次手术没多久,又是复发。她不打算再接受第三次手术了,医生说第三次手术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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