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翻宅乱的热闹。新雇佣上门报道,钱妈和张芸老天拔地的忙个不停。其实也就是腾出一爿卧房,距离书房最近,却也里里外外检查了十几遍。
“果然是新人新气象。”张芸笑成一朵花:“我就觉得家里的陈设有些老旧,地毯也该换新的了。太太最喜欢这些花大红大紫的花儿了,显得家里年画似的,太俗气。你看看这花藤秋千。那么大的一墙鞋柜。还有一个专放收藏玩意儿的柜子。不然怎么说年轻人好呢,家里立马就有人气儿了!”钱妈站在一边,笑容很是讽刺。
现在客厅里除了那架立式钢琴,还添上了字画。蒋茜茜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富有活力,她与任栀雨唯一的不同,就是她除了情人这重身份,还有设计师的头衔。
虽然之前在国外的发展很不顺利,但在项舟的帮扶下,蒋茜茜如今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她不差钱,不是个需要冠以爱情之名来养活自己的人。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觉得自己比正室还有底气,或者,她俨然已是个正室了。
蒋茜茜又差遣人搬了几只花瓶,这是她代项舟拍卖回来的。摆在墙角象牙白的书柜架子上。
张芸里里外外忙进忙出,仿佛期盼已久。任栀雨和项以柔在忙着卧室装点自己。
柏哥儿看看张芸,又看看钱妈。对这样的热闹还有些缓不上来。这样的锣鼓升天式的热闹,空降在这死气沉沉的庭院里,反多了些苍凉的意味。
“钱妈妈,我应该叫她什么?”柏哥儿问钱妈。
“叫阿姨。”钱妈夹气叹声,拉着柏哥儿进了屋。
任栀雨和项以柔下了楼,端坐在茶亭,茶亭的门开的敞圆。她捧着茶,温度透过茶盅舐着她的掌心。
今年的雪下的可真大,萧条灰败而富有年代感。项以柔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的童年,水泥砖墙的小院的二楼,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灰色的大雪。
她和任栀雨挤搬过很多次家,最后定居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那时候过冬用的还是那种蜂窝煤式的炉子,家里烟熏雾呛的。她和隔壁的男孩儿在院子里玩家家酒。
男孩儿的爸爸是个酒鬼,窗台与门口的领地上摆了许多的白酒瓶子。大红色的炮竹碎屑洇在肮脏的雪水里,街头巷末飘荡着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她还记得那个小男生最后面红耳赤地向她告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娶你。”
关于他的面目……她已经不记得了。记得是因为在当时的那个年纪,他对她的感情没有任何阶级性。他也是第一个像她告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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