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小孩子都跑去玩了,大家谁也没有来找她。地上积了一堆艳红的炮竹碎屑,在阳光的影子里微微颤了颤,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你要出去?”任栀雨走进来:“不是让你带柏哥儿出去玩儿吗?”
项以柔忽然有点恨,想用手一连气抹开镜面,又不想看到镜子里任栀雨的脸,于是改做拿牙膏,平静地声辩:“一个小孩子,随便敷衍敷衍就是了——你以前不就是这么敷衍我的吗?”
任栀雨听得莫名其妙:“我把你养这么大也是敷衍你了?让你带他出去,掰扯这些做什么。”
项以柔吁了口气:“那孩子就是个茅房里的臭石头,你还想给他捂香了?我可不费这心。”又挤出了许多牙膏。
任栀雨斥咄一声:“作孽相的!你吃牙膏吗!”
任栀雨又来找张芸:“你一会儿带柏哥儿出去玩去。”
张芸笑:“小孩子家家的,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意思,人家都找自己的小伙伴呢。再说,我走了,您使唤钱妈吗?”
任栀雨冷笑:“不用你们一个个的在这儿敷衍我,当我是好糊弄的?”
张芸笑:“我可没有敷衍您,谁家的小孩子不是三五成堆儿地聚在一块儿玩儿呢?一个小孩子也怪没意思的,出去跟钱玩儿吗?那也没个兴头。”
任栀雨听着倒也有理,于是问:“这几天我让你跟着,柏哥儿有没有去哪儿?”
张芸那头早就不做那豁子吹火的事了,打从拘留所出来,她也开始偷奸耍滑了。只是敷衍地微笑:“哪儿也没去,无非就是下学了,跟着钱妈去公园坐会儿秋千。”
任栀雨又问:“那他有朋友吗?都跟什么人玩儿?”
张芸也窥知任栀雨的心思,做出并不十分确定的表情:“有没有的,我也不大确定。倒是我见过他跟一个孩子一块儿从学校出来,然后就被钱妈接回家了。”
又添油加醋地捉摸不定起来:“呀,我见那个孩子也是木木讷讷的,两人也不说话,估计就是搭个伴儿。现在的孩子,没有朋友是要被孤立的。”
任栀雨听了便放心了,叮嘱张芸:“你可给我仔细盯着,一旦发现柏哥儿跟什么人亲近,立刻回来告诉我。这人就跟那种子一样,一旦落地生根,就不好掌控了,要落也得让这种子落在自家院里头。”
张芸一叠声应了,心里怙慑:其实这姓任的还是没考虑周全。亲近钱妈换取柏哥儿的信任,一听就不靠谱。那钱妈铁心铜胆,只会让柏哥儿更加提防着她。与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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