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能改变一个时代,却事实上,什么也改变不了。
即便天下真的祸乱;即便十王真的谋反;即便江山真的改弦;却那又如何?战乱后的房屋依然会重建,破败的街道依然会翻修,更张后的百姓依然能随遇而安。
一切都不过人心;一切都不过野心;一切都不过想掌握万民的命运。
然事实上,得江山者妻妾成群,却后代子嗣血流成河。
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做不成兄弟!志同道合的朋友,做不成友人!爱慕倾心的女子,得了人却不法得心!
就像当年的梅风云与杨昭一样。
现今左贤满府,皆是弃人。
柳胥站在怀安桥上,看着春水流淌,目光素然。
翌日,午门。
相府满门二百三十五人,斩首示众。
柳胥放下手上文案过来。
午时三刻,一声令下,长刀喷酒。第一个人头落地的便是左贤。
他以智名于大明,以智谋取相位,也因智落得个身败名裂,举族抄斩。
紧跟其后的是妻妾家眷。
那一时节,人头像葫芦一样,滚滚飞落。
有血在断头处狂喷而出,整个午门斩首台上,都像是被血淋过,流滚着一地赤艳艳的红。
空气中更有血腥气,使人闻着便要做呕。围观的人有很多,大多都为凑热闹的百姓。
不少胆子弱,又禁不得好奇过来的,就地开始哇哇呕吐。
一时间场面混乱,嚎啕悲悯声不断。
此次出动的禁卫兵很多,局势片刻得以控制,砍头依然在持续。
一颗头落,便是一条命陨,那场面太过血腥。
这种规模的抄杀,数十年才有一次。
从梅氏,到庞龙,再至右相府,没有一次不是被人陷害。
柳胥的心,有些发冷。
这皇庭、这天下,在他心中开始动摇。
他做不到如以往般,坚定的佑黎民、佑社稷、佑苍生。
他读了千万册书,心中悟出的大丈夫心性,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的力量也渺迷。
他最能做的,不过是佑身边人,柳胥这样想。
片刻后,他离身,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他是同情左钦,却不会同情右相府。
回至刑部吃过午饭,柳胥开始着手文案。
东城虽位于皇庭脚下,却并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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