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改了主意?可是有人强迫?”
“若有人强迫我当真就甩手不干了……我自幼受宠爱,大些后更是任性胡为,从来没人说过一句重话。”杨黛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不过是孩子气的叛逆罢了。我一个大隋公主凭什么受大唐皇家的荣宠,凭什么吃穿用度都由大唐百姓供养?这些都是要还的。”
义成轻声叹息。“原来也是个迫不得已的。我还以为你事先知晓和亲是假、用兵是真。”
“机事不密则害成,这等军机大事怎能让我知晓?我也是硬着头皮和亲罢了,不过我打定主意,若当真走到要拜天地那一步,不过血溅五步罢了。”
义成点了点头,“难怪你和亲之时身怀利刃,想来你是断然不会下嫁胡人可汗的……可惜我没有你这般刚硬,只是一味逆来顺受。若能收拾重来,我倒真想为自己活上一世。”
面临相似的选择这两个女人有着不同的态度,很难说谁对谁错,结果更非一己之力可以左右,人生际遇当真一言难尽。二人都有所感慨,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李唐在我眼中永远是乱臣贼子,我是决计不会去长安的,这也算是我的快意之事吧。”已成打破了沉默,“对了,要是见到青鸾太后还请帮我请安。”
“姑母……”
“豫章公主殿下,多谢你陪我这老婆子聊这么多,现在你该走了。”义成语气冷了下来,这些年她极少对人和颜悦色,今晚对杨黛已然破例。
“如此姑母大人保重。”杨黛只得拜别而去。大秦人并非无事生非的性格,此行以保护公主为第一要义,也未与波罗夷多做纠缠。
杨黛和大秦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义成只觉多年郁积的愁苦齐齐涌上心头,霍然转身:“我不去长安了。波罗夷有什么手段不妨使出来,看老身怕不怕。”
波罗夷的嘴角僵硬的牵动一下,算是笑了,“作为四任可敦,当你维护王庭利益的时候背后有无数人支持,威望甚至能压制可汗,这种感觉让你日渐膨胀,真的以为自己是王庭主母。借用你们汉人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永远变不成我们的族人。谁都清楚你只是和亲的汉人公主,是阿史那家的人质,所以你当众谋害可汗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权力,你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老太婆……你值得我杀吗?”
原来他们如此看我!义成回想方才帐中的一幕幕,可有谁站在自己身后?满以为胜券在握,想不到众叛亲离,他们确实如此看我……这些年积累的自信和自尊被击碎,巨大的屈辱瞬间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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