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王大人可是带着吃穿衣甲来定北,今年城里这几千人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可是全看王大人大笔一挥。
县衙不过是大致修补了一下,只能做到四下不漏风而已,为了招待上官还把平日里不舍得用的蜡烛都点上了,平日里不舍得吃的粮食都端了出来,冯天青还用自己的积蓄从乡亲家里买来了干菜鸡羊,千方百计劝说还买了头猪宰了,总算让宴请不至太过寒酸。
王大人扫了一眼角落里火烧的痕迹,心中暗自不爽,上官至此便是再寒酸至少要洒扫整洁吧,看来这位来此屯垦的冯天青冯大人当真不太上道,难怪一把年纪了只是个果毅校尉。
不过王大人到底是场面上的人,手举酒盏道:“定北乃是我大唐重镇,亦是苦寒之地,去岁朝廷行了善政,只要于定北城耕种就能按丁口分田,且半数为永业田,租庸调一律减半。请诸位满饮此杯,谢皇恩浩荡。”贞观时大唐施行均田制,就是按户分配田地,两成归私人,八成归朝廷。以一户分百亩地为例,其中二十亩为可以继承的私人耕地,叫永业田,八十亩为死后归还朝廷的公用耕地,叫口分田。定北大火后为了鼓励耕种、增添人口,破例将五成耕地归私人所有,确实算是善政。
王大人浅浅嘬了一口,只觉这酒酸涩难喝,不禁皱眉道:“土地乃是社稷根本,也是百姓性命所系,善政一出,四处流民定当趋之若鹜,不想从者寥寥,冯大人可愿为本官细说其中原委?
大唐评定官员优劣凭的是课考制度,一年一小考,四年一大考,由成绩决定晋升或贬斥。去年课考因为定北人丁不旺、屯垦不利,王大人得了个下中的考绩,评价是“背公向私,职务废阙”。王大人正当壮年,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对定北这帮人自然大为光火,所以此行是专门来敲打的。
冯天青口中客气,“冯某先行谢过王大人举荐之恩。定北的关节在边患,每年秋收突厥人必来劫掠,去年更有颉利可汗大举入寇,纵使朝廷善政,百姓也是要担心身家性命的。”
冯天青说王大人举荐虽是客气,倒也能攀扯上一些关系。去年课考不利后王大人也担心乌纱不稳,就写了奏折递上去,诉说自己鞠躬尽瘁,定北之弊全在边事,可谓字字血声声泪。果然朝廷就派了这个姓冯的果毅校尉前来带兵。
“上有皇恩浩荡,下有百姓待哺,本官一介书生,愧不能披甲戍边,当真是惭愧至极啊。今日本官亲自押运朝廷粮饷至此,万望冯大人体谅拳拳之心,屯垦的有声有色。若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来,本官必定全力襄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