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已然缺粮。今天他不拿黄金去买粮,就是为了麻痹我们,几日之内必来劫营!”方岩做了多年斥候,对这些事情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
“就这些?”韩世谔站腰伤已然疼的厉害,现在最需要坐下来歇息一会,可他还是站得标枪一样直。
“冬天马会饿瘦,饿瘦了就驮不动人,也跑不快。这几日营外没有遛马的痕迹,想必是节省马力,下一场雪之前突利多半会动手。”跟苏定方的严厉不同,韩世谔是那种世家贵族的高傲,方岩最看不惯这种劲头。他眼中的袍泽是生死兄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韩世谔冷笑一声,手指外面的积雪,“按你的说法,这场雪之前突利就应动手,为何会等到现在?”
“之前萧皇后在,现在只有你守在这里。”方岩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直接质疑对方的指挥判断力。
“哼,无稽之谈!莫非你觉得突利会来,我就要用两千兵甲不整的步卒去突袭三千骑兵?”韩世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腰上的伤也一跳一跳疼的厉害。
“豫章公主殿下就被囚在突利营中,难道就这么干坐着不成?”杨黛不但是大唐公主也是大隋的公主,公主陷于敌手岂能不救?方岩以君臣大义相责。
“皇后陛下离开前已然计议妥当,公主无忧。”
“没有粮食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你我都知道突厥人迟早会打过来,即便是敌强我弱也不能坐以待毙!兵无常势,为将者当断则断,其有瞻前顾后的道理?”杨黛还在突利的手中,韩世谔却没有出兵的打算,方岩也顾不上其它了。
“一派胡言!若不是看在你是为了公主殿下,我便取了你的首级!”韩世谔气得拍了桌子,他只知令行禁止、上下有别,方岩这么胆大妄为的兵还是头一次见。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愿服软,气氛很是紧张。
王承恩把茶杯一顿,“某家侍奉过两位大行皇帝陛下,绝少言及军国之事,这是内臣的本分。不过,如今这般境地也不该有这份顾忌了。”王承恩是大隋的托孤旧臣、地位崇高,从不轻言军政之事,可一旦开口便是韩世谔也要慎重,至于方岩更是老老实实肃立倾听。
王承恩看了一眼方岩,叹了口气,“你可知突利兵败圣山,回突厥王庭必会被杀,只能困守此地。如今豫章公主带来了大唐皇帝的态度,并且甘愿作为人质,所以投降大唐就成了突利的唯一选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待价而沽,为将来赢得更多筹码。”
原来形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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