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没敢跟他们乘同一部电梯，在另外一部电梯里上去提前准备茶水。
何易枝走在前面，便也就没看到身后的男人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在进入电梯之前，他将手中那份资料悄无声息地丢入了垃圾桶。
办公室里，何易枝跟梁邵行端坐在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
赵念送了两杯咖啡之后，主动退场。
“离婚协议书呢？”何易枝看着两手空空的梁邵行，有片刻的恍惚。
她分明记得，刚刚看到梁邵行手里是拿着东西来的。
白色的纸张，跟落地窗前那一沓差不多的厚度，何况也提前说好了是签字的啊。
梁邵行双腿叠放，面色如常，“忘了带。”
忘了？何易枝细眉促成一团，“那你来找我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梁邵行手腕搭在腿上，微微扭动着，像是随便走过来散步，碰巧遇到了熟人聊两句。
所以他来找她，就是为了离婚的，但竟然还忘了带离婚协议书？
何易枝犹豫片刻，起身随手在落地窗前抓了个黄色牛皮纸袋，“这里的也都是你打印的，就在这儿签吧。”
路过办公桌，她拿了一支碳素笔，坐回来放在梁邵行面前。
她怕他等不及，所以把笔递给他之后，把离婚协议书掏出来，先推到他跟前，“你先来。”
梁邵行的视线落在那一沓离婚协议书上，多到数不过来。
她每天办公时，抬头一眼就能看到。
并且，很多都是快递塑封的状态，还没拆封。
仔细回味，最近何易枝面对他时，反骨的厉害。
八成是每天看到这些东西，被刺激的。
“签字啊。”何易枝又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推了推，“等会儿走的时候你把那些都带走。”
本身也是他给的，他带走刚刚好。
梁邵行目光回移，盯着离婚协议书看了几秒，还没等找到什么借口，办公室门敲响。
“进。”
透过磨砂玻璃窗，何易枝能看到敲门的是赵念。
若非有重要的事情，赵念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小何总，梁总，唐经理来了。”赵念进来，说话时下意识地低下头。
何易枝眉头拧了又拧，“唐星冉？”
赵念颔首，“是。”
她扯了扯嘴角，示意赵念，“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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