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告别:“阿琴,我走了,等我回来。”
“嗯,”阿琴用力的点点头,“明天我不会送你,你必须回来,必须!”
我怕送走了你,你就再也不会回来。
……
宋九月随着阿耀,踏上从军的旅程。他看着阿耀到军营参军,受训,走上战场。过了一年,两年,足足三年。阿耀参加了许多次战役,有输有赢,中过箭,受过伤,从新兵蛋子熬成老兵油子,终究也没有捞到一官半职。但每逢闲暇,阿耀都会和同袍们讲起自己在家乡的未婚妻。
“打完这仗,我就回老家结婚!”阿耀信誓旦旦的说着。
然而好几仗过去了,军队以战事告急为由,一直不批准阿耀解甲归田的请求,还克扣他的军饷,让他走不了。
“妈的,一群蟊虫!”阿耀在背地里和战友们一起骂着军官。这时候,他们正在河滩上埋伏着,只等敌人的船队靠岸,便趁机出击。
等了许久,时机已到,阵中的战鼓擂起,阿耀和往常一样,高声喊杀,冲向敌人的军阵。仗着自己身高力壮,他砍翻两个敌人,兴奋的高声大喊着。
一支长矛,在此时刺穿了阿耀的胸膛。他低下头,喊声噎在喉咙里,难以置信的看着长矛,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倒下,仰面朝天,想着家乡的人儿。阿耀的嘴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在一旁的宋九月慌忙爬到他身上,附耳听着:“阿……阿琴……阿琴……”
宋九月知道阿耀想说什么——阿琴,对不起,不能回去找你了。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阿耀嘴里涌出,他挣扎着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却只能无奈的失去呼吸。宋九月看着阿耀的尸体,叹了口气,他看着染满河滩的鲜血,和浪沙淘不尽的将士尸骨,语气里满是唏嘘的感慨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
昏黄的记忆慢慢褪成黑白色。阿耀的尸骨,和敌人的,战友的一起,浸泡在河水里,经受着泥沙的打磨和岁月的冲刷。宋九月无法离开,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满滩泥沙盖殓,尸骨不全。阿耀的尸骨仍在天地中心,被河沙埋没,只露出半个头骨,看起来分外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宋九月忽然看到,有人走近了这片河滩——这段时间里偶尔有些过路者和玩耍的孩童,看到尸骸遍地,无不是面色惊骇的逃开,可这个人,却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脸的狂喜。
那是一个举着幌子的邋遢老道,长长的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身穿一件破旧的黑色道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