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中规中矩的坐席床榻,王琰对于燕王府中的胡床和一系列配套的家具极不适应,也许是昨晚喝了酒,又或者是羊肉吃的有些多的缘故,苏言蹊总觉得火炕烧的太热,身上仿佛有一把火在烧,浑身燥热。
“金陵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规矩自然比旁处大些,又有许多大儒聚居金陵,时不时的作文说什么华夏正礼,没人敢去触他们的霉头,故而胡床胡桌之类的物件儿虽然便宜却从来不曾在金陵流行过,反倒是北方边州,胡汉杂居对于这些小节不太在意,胡床坐着又比正坐舒服,许多汉人也开始用胡床,高门大户亦不能免。”
苏言蹊不无忧虑,说道“燕王府到底是皇家在幽州的门面,若是让人知道王府之中弃正礼而尚外夷,只怕物议斐然。”
“放心,燕居之所哪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子矜笑着解释,王府用来待客的地方可都是用的竹席矮几,无半点逾制之处。
能进到起居之处的不是心腹就是密友,再不济也是利益相关之人,哪会用这么一点小事攻讦燕王府。
子矜仔细看了看苏言蹊的脸色,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疲色,心里松了口气,叮嘱道“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可以重新换一套物什,我在金陵多年,对那一套也挺习惯的。世子府是母亲帮着布置的,你看着哪里不合适就按着你的意思改改,母亲不会介意的。”
苏言蹊“……”
以前常听人说燕王世子君子风骨,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他以前也信过,后来和子矜成婚之后子矜凭一己之力打破了坊间谣言,今日一看,放才觉得那一句温和有礼的评语并非空穴来风。
旁的不说,能把“不适应归不适应,反正我适应就好”说的如此熨帖,功力委实不浅。
苏言蹊组织了一下语言,“想是江南气候温和,与蓟州大有不同,臣一时不适应也是常有之事,世子不必太过挂怀,臣并非娇惯之人。”
并非娇惯之人?
子矜咂摸着苏言蹊话里的意思,大约是在表达不满?
我跟着你受了这么多苦,好好的江南水乡不待,偏偏要跑到蓟州这鬼地方吃沙子,如今还要被迫适应胡人的起居方式,你好意思只顾着自己舒服吗?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子矜品出些味儿来了,“莫云若是有空不妨常与二娘交流下文章,二娘在蓟州的文人圈子里玩的不错。”
“谢世子引荐。”苏言蹊见好就收,随口谢了子矜一句,不管独孤谊是不是真的在蓟州的文人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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