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先生之意,我还要谢谢先生不成?”子矜好笑道。
“睦不敢,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文睦知道接下来才是重点,燕王世子看着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要是不拿出点实锤来恐怕说不动她。
“难道世子真的以为燕王府能安居蓟州独善其身?且不说今上对藩王愈加防备,便是太子也不见得能容得下手握重兵的燕王府吧。一朝削藩,燕王府又何去何从?”
“太子殿下向来宽厚,自然不会苛待自家兄弟。再不济,我与皇长孙素来亲近,便是真的不再掌权,我燕王府也差不到哪儿去。”
子矜轻松一笑,对这事不以为意,大不了做个富贵闲人,整日在蓟州吹风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饶是文睦见多识广也被子矜的态度噎了一下,不上不下甚是难受,本想劝说燕王世子借着扳倒崔氏的机会将皇长孙拖下水,削弱东宫声望,为日后燕王夺嫡铺路,谁曾想燕王世子的画风竟如此清奇,她居然完全不担心削藩之后的处境!
是谁说皇室之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眼前不就是一个例外吗。
想起来早年间一御史因为在宣武帝面前打晋王的小报告被宣武帝撸成了白身的传闻,文睦大概有些理解子矜这神奇的画风了,大约是齐皇室的特色吧。
“人心易变,东宫常年卧病,世子怎能肯定皇孙践祚不会对燕王府赶尽杀绝?世子真的甘心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他人?与其期待屠夫手下留情,不如自己做那持刀之人!”
随着文睦的话子矜的神色逐渐难看起来,不可否认,她确实有点心动了。
但是,“先生可知你这一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文睦微笑,没有被直接打出去,看来有戏。
“世子会让这话传出去?”
“自然不会。”
子矜又不傻,这话若是传出去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达成了某种约定。
子矜将炭盆往文睦的方向推了推,问道“先生可否详细说说崔氏之事。”
文睦点头,“自然。”
事情和子矜知道的出入不大,最大的不同便是文睦以为自己的两个孙儿已经葬身山林了,至于他会到金陵,则是花钱买通了一个小吏使了些手段。
“皇长孙那里我会帮先生说项,先生不用担心皇长孙会护着崔氏,余下的可要看先生自己了。”子矜抿唇道,“先生且在王府安心住下,至多等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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