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级别的信函了。在他所能见到的文书中,也只有几十年前新君即位所用的火漆印章,以及对外互通有无的国际信函了。
小心翼翼地揭开火漆,劳诺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极其神秘的祝词,也不是什么套着模板的交流的话术,而是一张画像,一张最熟悉的家人的画像。
克劳迪娅·特洛尔的画像。
劳诺登时震在了原地,张大的嘴似乎无法合上。缝纫师抢过信函,略带心疼地重新收回身上,黑黝黝的枪口不知何时对准着劳诺的脑袋,放在枪栓的手指只差轻轻动弹,劳诺的脑袋马上就会开出一个口子。
“请跟在下走吧,劳诺阁下。大王想见见你。”缝纫师晃了晃手里的枪,又朝门外努了努嘴,是一辆漆黑的马车。
劳诺忽然站直了身,严谨肃穆地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领。打理着衣裳的不经意间,手指已然给刀鞘推开了一条小缝。
“我可劝您别这么做,劳诺阁下,”缝纫师轻轻拉开了保险,“现在的时代,到底是刀剑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快,我想您心里比我有数。”
“什么嘛,我开开玩笑而已……”
劳诺摸着头哈哈笑着,然而下一秒,他却回头望着身后。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米海尔惊得说不出话,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米海尔。”
劳诺微笑说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拐杖点地,撞出了教堂钟声一般的悠扬。他转身离去,再没有带出一丝灰尘。
就好像这里,他从没来过一样。
……
窗外的雨声,似乎永不停息。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了面前的窗帘,也卷进了绵绵细雨,泼洒在窗前的酒杯里。似乎是名字里带有“灰色”,透明的酒水中间,竟也蔓延着一丝灰色的痕迹。
盘缺忽然腾地从躺椅坐起身,端详着酒杯里淡淡的灰色痕迹。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放下酒杯的刹那,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盘缺却并不理会,只是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任凭敲门声钻进深处的房间。
“怎么不开门啊,盘先生。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睡眼惺忪的索穆尼打着呵欠出了房间,衬衣只是简单披在两肩。拖鞋拖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站在门前,索穆尼回首望去,盘缺却依然没有动弹的迹象。
“真是怪脾气。”从嘴里挤出一声嘟囔,索穆尼拧开门锁,看见的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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