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这才反应过来,一步出列,躬身道:「陛下。」
莫聆风先是一笑,笑意转瞬即逝,正了脸色:「我与金虏有九世之仇,你是国朝肱骨,堡寨砥柱,对金虏,凡是越国界者,不可错放一人!」
「是!」殷南昂首怒喝一声,其他朝臣跟着哆嗦了一下。
待殷南归位,莫聆风再谈小报上的武德司——她说起大昭举动时的神情,漫不经心,仿佛大昭已是笼中物,赵湛的任何举动对她而言都微不足道,不会打乱她的步伐。
大岐臣子心中有底,不再慌张,能够对答如流,同时大部分人都曾是大昭朝官,心底难免有几分怅然。
过后,莫聆风再问水师一事:「济州市舶司水师近况如何?」
何卿本就害怕莫聆风,听莫聆风点到市舶司,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出列,禀笏躬身道:「回陛下,济州驻军已组建水师两个营,共一千人,在济州码头外训练,正习泅渡之术,不日便可越深水渡江河。」
他又慌里慌张说起战舰:「建有十艘戈船......」
程廷跟何卿之间隔着三个人,百无聊赖,悄悄乱看,先看一眼他的老父
亲,再看一眼莫聆风,明明御座上坐的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但绝不是他熟悉的莫聆风。
这个莫聆风身后是明晃晃的刀光,面目清晰,两眼线条锋利,足以抹杀一切情义。
在莫聆风看过来时,他竟然惊的一颗心猛的往下一坠,慌忙低下头去,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没有莫千澜的莫聆风,太过冷漠、坚硬、理智,少了人味。
何卿还在流水似的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又用余光看向邬瑾。
邬瑾在文官之首,站的笔直,气度与明亮肃穆的朝堂很契合,英俊,沉稳,和颜悦色,任何人看了都会相信他,亲近他,哪怕是莫千澜,最终也会对他和盘托出。
他如老僧入定,圆满湛寂,如大圆镜,万象森罗,山河大地,影现其中。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惜——他终其一生,不会有家。
不必入赘文书,国朝、君王、百姓,已经是一张巨大罗网,织出千丝万缕,牢牢将他网在其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程廷收回目光,没再东张西望,垂头看自己的乌皮靴,忘心想这大殿里最尊贵的两个人,都不圆满。
他可怜他们,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何卿啰啰嗦嗦,总算说完入列,在短暂的安静里,程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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