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程府请程夫人出面,操持丧事。」
「是。」
「堡寨中是谁在主事?」
「游牧卿,我还留了殷南在那里。」
「好。」
邬瑾让殷北去跑腿,自己直入莫府二堂。
莫府屋檐墙角散发出沉郁之气,木头芯子里弥漫出古旧腐朽的味道,下人如泥塑,莫聆风的死寂,让这座宅子彻底跟着沉沦下去。
奶嬷嬷站在屋外,时不时用帕子拭泪,惶惶不安,见邬瑾前来,上前一步行礼:「邬通判,您来了。」
邬瑾在门前站定,轻声问道:「将军在里面?」
「是,李大夫开了安神药,她也不喝。」
邬瑾提起一口气,走上石阶,轻轻叩了叩门。
屋中没有任何动静。
邬瑾等候片刻,伸手推门,门「嘎吱」一声打开,昏暗的天光徐徐而入,照亮坐在太师椅中的莫聆风。
她坐的是莫千澜常坐之处,身上满是污血,未曾擦洗更换,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背部微微向后,靠住椅背,眼睛变成两个黑洞,毫无感情地看向前方。
邬瑾看在眼里,心登时就碎了。
他迈步进去,屋中微冷,炭火已弱,火红银炭上覆着一层灰,香炉中香片气味已淡,无人敢进来更换,跟随邬瑾脚步进去的风迅速搜刮,带走沉淀在屋中的气味——沉香、药、炭火。
莫千澜的痕迹正在悄无声息消失,莫聆风什么都无法挽留。
她眨了眨眼睛,把邬瑾眨进眼中,没有动作,没有言语,怔怔坐着。
邬瑾回身关上门,走到莫聆风身前,俯身伸手,攥住她的手:「聆风。」
莫聆风睫毛扇动,没有出声。
邬瑾蹲身,衣摆落地,曲折层叠,一如他的心:「他走了。」
莫聆风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嘴唇紧紧抿起,整个人都成了风干的泥塑,随意一碰,就会四分五裂。
她说:「没有。」
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事实,又急又慌,想要躲避,又无处可逃,只能垂下脑袋,不去看邬瑾——她想要对抗天道,对抗这个世界。
邬瑾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温柔坚定:「他走了,但他给你留了天下。」
莫聆风看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狠狠推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伸手解下软甲,用力掷在地上:「我不要!」
邬瑾跌倒在地,五脏六腑一荡,连疼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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