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他的父亲钟羽晟时,钟逸正闭着眼睛在竹芳斋的草芦内入神的弹奏《幽兰操》。
最近,申屠钦海和申屠华烨往他这里来得更加的频繁了,并且申屠钦海每次都点名让钟逸演奏,而那申屠华烨则一直和他讨论些阴私暗欲的朝政权谋,钟逸不胜其烦。难得有半天无人打扰的闲暇,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钟羽晟怕打断他的琴声,进来时故意让一旁的侍童茗玉不要通报,而是静静的候在一旁的桐花树下,等他弹完一曲。
钟羽晟听到钟逸琴声中的孤高冷傲的气质似乎更加的浓厚了,听了他这琴声,钟羽晟只觉仿佛是置身白茫茫一片素洁的雪原一般,周遭是步步相逼得风刀霜剑,而坚贞青翠的幽兰正决绝的从那冰缝里昂起头来。
听到琴声这般凄清哀婉,钟羽晟不由得暗自为他这伶俜的二子神伤起来。
这钟逸实在是太孤僻出世了,将来他这一辈子,又有谁能将他这一颗清冷的心捂热呢?钟羽晟忍不住烦闷的想道。
等到一曲弹完,钟逸才见到他这坐在撵车上的父亲已经候立多时了,他似乎正在为某些心事出神,细碎的桐花落了他一头一身。
“父亲!”
一见到自己的生父,连钟逸这个面冷心冷的孤傲少年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一把扑倒钟羽晟的怀里,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
钟羽晟只见他这孤傲的孩子将脸埋在自己衣襟里,瘦削的肩膀抑制不住的抖动着,仿佛作为质子所有的委屈和和辛酸都在这一刻里爆发出来了。
钟羽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受伤的孩子,他寄人篱下所受的委屈和苦楚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钟羽晟只得伸着手轻轻地抚着他黑亮顺直的发髻,心痛的望着他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的感情。
钟羽晟所有的孩子里,只有钟逸最像他的母亲汪碧云,年幼时便表现出汪碧云那种国色天香的潜质,并且越大就越出落得清新俊逸。当年申屠钦海南巡刚见他第一面,便惊叹他和年轻时的汪碧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也是申屠钦海点名要钟逸来皇宫里充当义子的原因。
过了许久,钟逸的心绪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用豆绿色的上衣袖摆擦了擦眼泪,抬起模糊的泪眼望着他这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的父亲,难过的问道:
“父亲,钦海陛下说得都是真的吗?您的腿疾真的是治不好了吗?”
“是的,逸儿,朴庆阳朴太医刚给我诊断过,连他也是没辙了。”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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