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无声,皇帝忽然轻轻开口道:“朕是不情愿你回去的,若你非去不可,那便等些时日,时局安定些方可……”
萧策疲累地截断道:“陛下知不知道,微臣初入荆州被围时,微臣是怎么想的?”
皇帝皱了皱眉头,突感厌烦,闭口不言。
萧策的眼角下拉,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方接着说:“臣心里想的是,我萧氏一族,是为了有朝一日澄清宇内,使天下太平,使我朝余泽惠及后世!”
“可后来就突然变了……”萧策顿了顿片刻,如鲠在喉,方道:“后来,微臣想的是:要活着!”
皇帝皱了皱眉头,几欲张口,亦是未言。
萧策见皇帝如此,心下陡然一冷,忽而一笑道:“有的事,是微臣不为,有的事,是微臣不能。但是微臣今日才发觉,还有的事,即便是为了也无可改变!”
皇帝于冷笑中,静默片刻后,方开口道:“难道你真会以为是对,天下真会以为是对?”
萧策摇了摇头,方道:“陛下姑且就当我愚不可及罢。只不过,微臣对与不对又何妨?天下如何以为又何妨呢?总要对得起微臣本心才是!”
皇帝问道:“你执意如此?”
萧策闭目,点了点头。
萧策只记得皇帝后又说了什么,但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总归是没有听下去的!
自殿内行至宫外,陡然停步,忽而回首,这红墙绿瓦如何能受得起金戈铁马,又如何能困得住向往自由的雄鹰……
被他无心遗忘的岁月,重新被他记起。
他撩袍上马,他懒懒地想,世事有因方有果,他日只因终成今日之果,只不过,自己以霍家鲜血灌溉出的权势,最终会收获什么样的结果?
他尚不可知,只觉疲累之极。
剩下沈清秋一人在院中,因时候尚早,了无睡意,也不急着回房,便信步行至潇香阁,她也不知为何至此,总言之,便是到了的……
她背着手,望向那一轮明月,方又觉之可惜,那样澄明亦是不可窥视的,犹如那日雨,一袭白衣入目,亦如心脾!继而垂眸,也不知荆州此时,是否共享同一明月。
思怵之时,便听见有人在身后淡淡道:“这般月色,辜负了岂不有些可惜。”
清冷的嗓音,熟悉异常,沈清秋怔了一怔,迅速回过神来,转身便瞧见宋沂源竟也是一袭白衣,端坐在轮椅之上,本就面白如纸,现下在月色下一瞧更显病态。
届时,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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