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千年罗汉松一对,盘根错节,峰冠并列,愈显得这里冷寂得让人心里发慌。青城山王再往后走便是欧雁青辞的私第后厅了,原有字画对联无数,后尽数被他摘去。
庭院外,传来一阵不大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似乎只有一个人。
青城山王面对熟悉的字画一阵出神,以至于那个人到了后厅才后知后觉,转过头,双眸的冷意在见到来者何人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眼前的是一个偏中年的男子,一身儒衣,气质翩翩,容貌与年轻时候的欧雁青辞有五六分相似。
中年读书对青城山王微微行礼,道:“眼下正是山主接手青城山的大好时机,我爹既然已经将青城山的内忧外患解决,在这短时间内吴家都不会倒台,天时地利人和三样统统占据,青城山日后定然是登天之姿,欧雁青河在此先与山主道一声喜。”
男子嗓音柔和如女子,十分悦耳,但言语里的寓意,由他娓娓诉说,此时此景,却清冷得刺骨森寒。
青城山主一笑置之,现如今怎会不知欧雁青河话中意思,弯腰捡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诗卷,轻声道:“这件事情,我怨不得你父亲。”
中年男子眼神冷的可怕,深呼一口气,轻缓说:“鼠因粮绝潜踪去,犬为家贫放胆眠。只可惜这是山中心中还在权衡的管事,但青城山此次做事还是太过高调,我爹赴死做儿子的没有理由去埋怨,但山主应该也清楚,我爹驾鹤西去,青城山的气运起码折损一半,不过比之吴家现在的遭遇,还是要好上几分。吴家少爷远走京城万里路,分明是在为吴晨造势,果真如爹所说那吴家人的志不在凉州,这样也好,等这两个大家相斗,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也能得到一些喘息机会。”
青城山主冷笑道:“说到底还是求人。”
中年读书人喃喃轻声道:“人活一世,求天地君王爹娘,哪有不求人的。”
青城山王面无表情说道:“我家夫人甚至还想将自家侄女嫁给吴家,拉拢关系。”
中年读书人风轻云淡一笑,转身屋子里走出,轻车熟路的翻出一壶酒,两个落满灰尘的酒杯,稍微接山泉水洗净,放在青城王身旁,平静道:“夫人的意思我一介文人不好揣摩,但就按照眼下时局来说,联姻吴家着实是下下之策,这条路太险,收益又不高,吴家与玄家迟早撕破脸皮,又谈何联姻?恐怕夫人此举,是真的想要顺了公主的心意。”
青城山王怔怔出神,心不在焉,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猛饮一口,苦辣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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