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流泪依然是美人,柳媚儿实在不负她的名字,媚而不俗,仪态庄重,也是早些年的官宦生涯,给养成了一副稳定不轻佻的个性,为她增加了一种无形的气质,同花楼里的其它娘子区别了开来。
柳媚儿收起泪水,答:“不碍事儿,倒是我搅了公子们的酒席。”她执起洒壶,站起身向几位书生各斟了杯酒,又举杯向众人道:“媚儿向诸位赔个不是,就先干了这杯酒。”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一仰而尽。
潘景痴痴地看着柳媚儿的一系列动作,心也跟着飞扬,手拿酒杯迟迟不饮。
“润洲兄,怎么不饮,难道还在怪罪柳娘子?”李东君看着好友举杯不动,便朗声说道。
柳媚儿也眼光盈盈地看着他。
潘景从梦中回神,刚才竟一时想着他与柳媚儿两人红袖添香的事情上了,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了。听到好友的话,他道:“怎么怪罪柳娘子呢!我疼惜她都来不及。”
“公子不怪罪就好。媚儿再与公子对饮一杯。”柳媚儿又倒了杯酒与潘景对饮。
期间几人又作了些诗,直至夜半三更,才要了几间房间,在这里歇下了。
潘景脑中想着些柳媚儿的一颦一笑,抱着枕头进入梦乡。
潘景家中是本地的富户,在县外的松山书院就读,也就偶尔被亲朋拉着到外面逍遥一回。
柳媚儿回到自己房间,打发了丫头出去,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晚上客人对她身世的相问,让她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命运无常。小时候,她以为她只需要听说,做个母亲族中公认的淑女就可以了。然不等她长大,家族一夕之间散了,只余女眷独活。
被抄家那天,母亲本来是要勒死她的,可惜还不等母亲动手,她便被人捉了去,以母亲的贞烈,想必是不会活着的,还有族中的许多姐妹们,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是否同她一样。
她比别人幸运,被人花了大价钱买来带在身边,当作知心人,没吃过太多的苦头。
柳媚儿找开首饰盒,从最下层的首饰中,挑出一根不起眼的银簪子,上下扭转,从中间抽出一块带血的布条,上面的字迹快要模糊。
这便是她家犯罪的证据,她一介弱女子,就算知道了自家被诬陷的又怎样,还能替家族翻案不成。
柳媚儿每天都要看一遍这个东西,想着昔日家中的繁华之景。若是家族还在,她现在十六之龄正值相看人家订亲的年纪,母亲一定会把各家适龄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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