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呢!”
听得这话,刘燮顿时心明如镜。他本来还想,诸将多是自己人,庞统、杨阜等人也要避嫌,谁会在十月之初,就把前线的处置详情告知给陈冲,现在看来,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想到这,他心中未免有几分怅然,心想:在两位叔父面前,自己恐怕还是个孩子,而非是一个掌权多年的天子。
他不等从人去通知,而是径直就往里面闯。很快就走到厅堂前,隐约听到门后关羽与陈冲的谈笑声。刘燮忽然觉得这种谈笑声似乎离自己很遥远,让自己想起了父亲尚在时的往事,所以也不愿细听,而是径直叩门求见。
陈冲开门发现是他,倒也丝毫不惊讶,而是招呼刘燮坐下,然后寻常问候,就如同当年他在府中求学一般。关羽也跟着说了几句不汤不水的话,但刘燮却没有回说,这导致屋中的气氛一时很微妙。按理来说,刘燮是君,陈冲、关羽是臣,按情而言,刘燮是子侄,陈冲、关羽却是长辈。如何把握这个尺寸,刘燮也没有底。
陈冲对此心知肚明,他的本意也并非是让天子难堪,故而直奔主题道:“陛下驾临臣邸,想必是已经知道了臣的进言,不知陛下可愿采纳?”
刘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关羽说:“云长叔以为,司马懿要守下相,莫非还有更好的方法?战场行事,本就是生死攸关,哪里顾得了其他?我若以此为借口,严惩有功之臣,恐怕群臣百官都会不服吧?”
关羽注视天子少许,缓缓答道:“陛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义之所在,虽赴汤蹈火,亦甘自往投之,相比之下,自己的生死也不过是小事罢了。先帝与臣等建军奋战,往往舍生忘死,仍以民生为先,方得万民拥戴,司马仲达坏此军纪,虽得一时之利,但败我军中之风,又坏我江淮民意,实在不可鼓励。”
刘燮听得大为恼火,直接诘问道:“若仁义如此有用,先帝又如何有渤海之败?高祖又如何命丧于英布之手?黔首无知,畏威而不怀德,自古便是如此。叔父横刀战场之上,杀人如麻,死者何止百数?说此言语,不嫌虚伪吗?”
关羽见他如此抗拒,心中也不禁有些愤懑,但不待发作,便为陈冲拦下。陈冲对刘燮说:“陛下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古之仁王圣君,又岂能不知这些道理?不过是因为千百年来,想来是杀人易,活人难。而英雄小人之分,无非是小人为其易,英雄任其难。陛下向来思千秋之功业,却欲行捷径,这莫不是南辕北辙?”
这番言语正好打中刘燮软肋。他常思非凡功业,往往以圣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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