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士就地用膳,而后向城中百姓借宿一日,于当夜向武关发起进攻。
赶了三百多里的路程,西军将士疲惫至今,如今得以休整,顿时鼾声如雷,多一觉睡足了六个时辰,等到当夜亥时。大雨忽然滂沱,众人耳边一直萦绕着水滴落地时炸开的脆响,但没有收到主帅取消夜袭的命令,将士们仍然戴上斗笠蓑衣,牵马到城南聚集。
陈冲一如既往地早于众人半个时辰抵达城南,开始给坐骑的马蹄包裹牛皮,做好不断踏泥的准备。此时他的坐骑不再是青隗,但也是一匹矫健的青鬃马,陈冲便给它取名做青骓。给青骓披上马甲后,陈冲回首去看陈章,发现他把不住把马鞍都系斜了,颇有些心不在焉。陈冲拍了拍他的肩头,只见陈章吓了一跳,回头再看到是父亲,又渐渐放松下来。
陈冲对他笑道:“怎么,是怕了?”
陈章低头说:“阿父,我虽练武习剑,但还未杀过生呢!”
陈冲见雨水从独子酷似妻子的脸庞滑落,一时有些恍忽,他定了定神,说说:“不杀生是好事,你今日随我同行,只需自保即可,也没什么必要斩级。”说罢,他把腰间漆黑的太丘刀解下来,交到陈章手中说:“这是你曾祖留给我的宝刀,削铁如泥,你以它自卫,定然无恙。”
太丘刀是西朝公认的神物,平城之战时,就是这把刀帮助陈冲从麯义槊下逃生,陈章不知所措地将太丘刀接到手中,抬首再看父亲时,发现陈冲已经站起身在清点兵士人数了。
待兵士尽数到齐,陈冲令麹胜率两千精兵在城中照应,自带陇上轻骑六千,于子时出城西。他们来时全城就已被封禁,根本无人知道他们在此时出城而去,消失在一片雨幕之中。
此地距离武关已经不到六十里,纵然一行人行来尽是泥泞道路,没有月光星光指引,更有雨水在眼前阻挡视线,但武关道仅此一条,使他们始终没有迷失方向,而这漆黑的雨幕反而成了骑兵们的掩护,将踏蹄的声响和人影都完全掩盖了,结果仅仅用时两个时辰,西人骑兵就已奔到武关城前。而此时,关城中的蜀军大多尚在歇息,守关的士卒察觉到有敌军到来的时候,西人前锋已经渡过丹水,距离城墙不过百丈了。
马超等大约有三百人过河后,立刻奔到武关城下,绕城一周,发现城门虽已关闭,但外围的城墙尚未做整修,颇有一些破缺处,而城外填平的壕沟,此时也还没有重新清空,正好方便西军发起攻击。
他回军向陈冲汇报后,陈冲笑道:“不枉我等赶得如此之急,他攻我一个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