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跪坐在眼前的众人都能看见他眼球上的血丝。
他再看刚刚进言的人,发现说话的乃是管珍。管珍本姓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年人独有的朝气。管承记得,他父母早亡,故而被自己收为亲兵,才改姓为管。这几年征战里管珍作战勇猛,多有战功,管承早已将他视为假子,不料此时他突然出声,竟要自己独自出战。
管承注视着他那张年轻人的脸,缓缓说道:“在城东守的乃是关老虎和昌短狐,他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武人,你冲得动?”
管珍笑道:“不管能否取胜,出战总有取胜的一点希望,即使败了,城中也能少几张吃饭的嘴。”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无言,管承说:“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即使是人之将死,也不能为这样的理由而死,否则即使我魂入九泉,得以面对兄长,兄长也只会斥责于我。”他想了想,挥手让管珍下去,“我会另择人出战的,你还年轻,纵使城池为人所破,你们也应该想法活下去,我们出来造反,本来也是为乞活,而不是求死。”
不料管珍却给了管承一个意想不到的的答复:“明公,管珍谢谢你的好意,但今生今世要我重做一个普通百姓,已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
“明公,俗话说,即为崇冈峻阜,再难为叵娄。我听多了大良贤师的教诲,已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子。天下不平的事这般多,要我还像过去那样逆来顺受,我是宁死也不能做了。再说,我在战场上厮杀近十年,亲手杀的官吏不下百人,朝廷对我当时恨之入骨。我怎能将自己以后的命运,寄托在一向不讲信义的朝廷之上?何况还有数不清的仇家,我对他们也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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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珍继续说着:“当初我十四岁,无父无母,是听了咱们教众的话,说人人亲如兄弟,才投了咱们黄巾。尽管后来诸帅勾心斗角,还引起了临淄大乱,这使我很失望,但我不后悔。如今临淄即将合围,太平道也快覆灭,对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几个月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离开临淄,隐居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野谷中,采果为食,射猎为生。但毕竟身处临淄之中,与大家朝夕相处,教中军中的朋友,早就是我的亲人了,那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为临淄延续一点生机。”
他这番话如同雷霆在天上炸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侧目以对。管珍的话远不如那些名族高士富有文采,但却说得都是他们心底的心声。
管珍转而又站起来,对大众们说道:“诸位父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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