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榻便昏沉睡去了,连寒衾也没盖一件。等苍头关上门后,院房内才又清净下来。
房中已没有了他人,段煨却丝毫不动,他静静地坐在主席上,看着院外土地上的阳光,心中已完全冷静下来。…
贾诩确实说动了他,但最后一段鼓舞的话,却也是画蛇添足了。若是李傕郭汜等人听到,或许会感到热血上涌,但对段煨而言,只会让他感到恐惧。他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因为他一直深信:社稷非凡人能掌控。古时贤良如周公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掌权如霍光亦在死后灭族,更别提世祖开国以来的历代大将军,自己虽有些许才能,但却不能说超过太师,而他想到太师的下场,一瞬间浑身发冷,说什么也不敢答应贾诩了。
段煨所求的也不过是活命,若是听从了贾诩的劝告,眼前的灾祸或许能够免去,在以后却又平添了许多灾祸。贾诩此时还能坦然入睡,可一旦应允了他,段煨以后还能有几夜安眠呢?
到了夜里,贾诩休憩起来,他换了一身衣裳,清洗一番便去赴宴。
段煨的宴席比较简朴,就是点寻常的酱菜与胡饼,再有半碗羊肉。此时天气湿热,两人虽说平常交情不深,但也是共同征战了近十载的同袍,也都没有什么架子,都解开衣襟敞着胸膛饮食。
饮食间,贾诩自觉此前表态已然足够,干脆说起自己对战事的规划:“如今王允虽说重掌三辅,但人心已然背离,麾下能用的军力虽说已有四万余众,但真正能战的,都是当年虽吕布转投的并人罢了,也就六千余众。这些年历经战事,又损失了千余人。我们只要歼灭其众,余者皆不足忧虑。”
段煨虽说心中已下定决心,但到底是军人,挥斥战事已是习惯,贾诩此时分析局势,他颇为赞同,随即就谈起战事的困难:“可是他们到底掌有西京,又握有粮食辎重,吕布若是见我军势大,干脆守城不出,又能为之奈何呢?”他没有说双方久战不定的后果,但两人都明白,内无大义,外有群敌,溃败不过是早晚之事,是故不战则已,战必以速。
贾诩笑道:“因此当示敌以弱。”
“我军众而敌寡,想示敌以弱,未免太勉强了。”
“非也非也。”见段煨一时没有想明白,贾诩也不卖关子,他点明道:“太师已死,天下震怖,无论怎么说,在声势上我军早就是弱势了。只要我等散布出军心不定,士众逃亡的消息,再上书乞赦。他们怎么会不信呢?”
段煨倒未想到这层,贾诩这一说,他就通透了,一阵冷汗涔涔而下,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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