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马车悄悄停在候府侧门。
方许裹得严实,毛帽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的也素,趁人不备,轻手轻脚钻进了车里。
沈济早早在车上候着,见她上车,原本苍白的俊脸回了几分血色,也带了些笑意,“劳烦夫人了,还要跟着我跑一趟。”
“我心甘情愿,怎能说是劳烦?”方许在宽敞的主座上坐下,掀开帽子,脸上漾着笑,“府上有母亲盯着,梵音和徽歆也成长了不少,不用我整日跟着操心,索性同你出去逛逛,也算是放松心情了。”
沈济坐在侧座,瞧上去有些挤着,可他很是满足,目光落在方许身上,眼底的笑意也重了些,“我同皇上请了休沐,葫邕县离得不远,车行三日,足以往返。”
方许点点头,望着沈济,有些迟疑的开口,“若是见到了亲生父母,你可知说些什么?”
沈济哑然,默了许久,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父母,哪怕是极擅言辞的沈济,也想不出个法子。
方许见他为难,轻声安慰道,“罢了,不要逼迫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济强撑起一抹笑,声音很轻,“都听夫人的。”
车轮转动,碾过青石路,朝着京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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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
“母后,听卓明说您有事要寻儿子?”元谌踏进大殿,神色平静,“可是什么要紧事?”
“的确是要紧事。”祝太后坐在上首,见元谌过来,朝他招了招手,笑容慈爱,“快来坐下。”
元谌藏下眼底的锐利,乖巧落座。
“既你来了,有些事母后就直说了。”祝太后脸上讪笑,语气里带着商量,“你登基也有些时日了,怎地对男女之情一点想法也没有?”
“不设后宫也就罢了,还成日里和沈济谢黎他们呆在一处,你该不会……”
眼瞧着祝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元谌身子一颤,忙开口解释,“母后想哪儿去了?儿子只是惜才罢了,对沈卿他们没有任何想法。”
闻言,祝太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小声问道,“京中那么多大家闺秀,你就一个都没瞧上?”
“皇帝呀,时间久了,难免会惹人怀疑。”祝太后长叹一声,喃喃道,“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你这袖子是不是断的!”
元谌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沉声道,“母后莫要听那些碎嘴的话,儿子正常得很。”
“有你这话,母后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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