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羽蛇
孤岛上沙滩上,两个男人分别持枪对立,昏暗的天空西不时闪过一两道闪电,骤然消逝的光亮照在两张神色不定的脸上,显得分外的幽暗难明,冰冷的海风混着水汽从他们身上吹过。
教授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恍惚了一下,从失神的状态里醒转过来,回身凝视对面站立的老友,之前发生过的种种也再次浮上他的心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些经历有些不真实,就像是一场做了很久的梦,虽然历历在目,但总有些失真。
低下头看看地上,之前埃里克递给他的那支烟的烟头还在他脚下躺着,烟头上的未灭的火星还在风中微微发亮。
“呵!”教授暗笑一声,摇了摇头,伸出脚捻灭了那支残烟。烟草的苦涩味还在他的嘴里回荡,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了,怎么可能是梦呢。
这无意的动作被对面的埃里克看在眼里,却品出了另外的意味。他也把嘴里叼着的半支香烟吐到了地上,伸脚踩灭。
“鲁兹,我们最后还是得分道扬镳吗?”
埃里克的凶狠的脸上饱含着莫名的忧伤,他真的不想和教授刀兵相见。数十年的友情,他们的关系胜似亲兄弟。
“埃里克,从你走上十年前我选的那条路开始,我们就已经注定了要得分个胜负。十年前你阻止了我,今天换我来阻止你了。”
看着教授坚定的面孔,埃里克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嘴里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汇成一声叹息:
“唉,那就来吧!”
话语刚落,两人同时举枪、瞄准、开枪,“砰”,枪声交叠,两粒子弹交错而过,同时击中了他们,把两人击倒在地。
小岛重归寂静,只留下猎猎的风声在沙滩上回荡,一如亘古。
“咳、咳……”
沙滩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突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然后猛地咳嗽起来。分属不同的两声咳嗽突然在沙滩上响起,打断了小岛上片刻的寂静。
教授和埃里克各自捂着伤口,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过于激烈的消失牵动了他们身上的伤势,两人笑到一半又同时被疼得闭上了嘴,然后龇牙咧嘴地哼了起来。
埃里克把手里的枪扔到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笑一边说:
“哈哈,鲁兹…嘶…咋俩又想到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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