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皇帝呢?
那么,若他不是皇帝,又会如何?
他不敢想深想下去,他怕他会疯,会逼问她,会伤害到她。
便真是假的,他恐怕会让她继续装下去,一直装下去,不准她摊牌,直到百年。
若是有一日装不下去了,他恐会毁灭了她所喜爱的一切,将她永远禁锢在他身边。
想到此,他便剜心挖肉一般疼,他舍不得伤她,舍不得她伤心,舍不得她哭,可他也放不了手!
“万岁爷,礼部尚书求见。”
皇帝从沉浸的思绪中醒过神来,见是张庆,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眼眸深邃。
张庆不敢再说话,垂首等待。
仿佛过了很久一般,他终于听到万岁爷开口,只是开口之言让他胆颤心惊:
“张庆,依你之见,莲美人如何?”
张庆心中大骇,直觉万岁爷此问非比寻常,如石破天惊一般敲击在他心头。
万岁爷对莲主子的宠爱有目共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自己的影卫都派出去护着莲主子,可见莲主子在万岁爷心中的位置有多么的重。
现下忽然有此一问,这说明万岁爷与莲主子之间出问题了。
就此问来看,并非好事。
只一刹那他便想了许多,浑身冒起冷汗,吓得赶忙跪下磕头:“奴才不敢,奴才不过一个卑贱之人,不敢妄言莲主子。”
过了一会儿上头才传来声音:“朕恕你无罪。”
张庆知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
君心难测,他弄不清此时万岁爷是何种态度,他若替莲主子讲好话是否会弄巧成拙?
可让他讲别的话,他又过不去心头那关。
他又磕下一个头,直言道:“回禀万岁爷,以奴才所见,莲主子为人赤诚,待人真挚热忱,生性乐观豁达,无论何时见着都是一副笑脸,瞧着就让人高兴,又从不看低奴才们,只一条——”
张庆咽了咽口水,紧接着说道:“只一条,莲主子有时有些莽撞,做事做人太直,易得罪人……”
这句话大有深意,他前头夸了一通,虽是夸,却是他所见所感,后头补这句话,是他弄不明白万岁爷问话的深意,若真是莲主子冲撞了万岁爷,这话便是替莲主子让万岁爷多担待了。
不管有用没用,他都希望能帮到莲主子。
张庆说完,上头半晌没有说话,殿中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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