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的方向瞬间改变,我由大头朝下的姿势变为了直立,真真切切地站了在了地面上。在踉跄了两步之后,我稳住身子,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与口袋里纸片的存在,这才缓缓抬头环视周围。
还没完全抬头,我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真这么巧?
我吃惊于对方的装束和我最初想象的爱丽丝分毫不差,蓝白相间的洋装,小小的手套和红色的小皮鞋,头上还扎着蝴蝶结,甚至于身边还有一只穿着礼服举着怀表的白兔——只是这白兔一动不动。
“爱丽丝”说话了。
“我没有造出你。”
小小的脸向上仰起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般孩童的天真,平静得就像这片海域,深邃得宛如星空。
“我是从上面……嗯……怎么说,掉下来的。”我指了指头顶,想想又觉得不妥,又指了指地面,尽量让自己显得可信一些。
“和我无关。”
这位爱丽丝显得兴致缺缺,看了我一眼,就撇过头去,语气淡漠。
我环视了一圈,发现这是个球形房间,对面的墙壁似乎是透明的,又似乎是屏幕,总而言之展示着我方才看过的海底景象。然而这个房间没有出口——我他妈的从哪儿回去?
行了,这次的任务大概就是搞定这个小姑娘了。
我向着爱丽丝迈出一步,“唔……那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从哪儿离开?”
“离开哪里?”
爱丽丝头也不抬,专注地盯着那只呆滞的白兔,眼睛一眨不眨。
“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我原来的场所。”
“那我怎么知道?”
她终于把视线转向我,玻璃球一般的大眼睛里没有神采:“你是自己闯进来的。”
“那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我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追问。
爱丽丝机械地歪了歪头,话语中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名字。”
“什么?”
我愣了愣。
“先告诉我名字。”
她人偶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倒是变得像生物了一些——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叫丁奅。”
我伸出手去。
她没有伸出小小的手与我握住,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我,不耐烦的表情已然消失,宛若真正的人偶一般开口。
“这里是初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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