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黎陌阡一再叮咛安倍秀宁早点儿回去,也千万不要想着到华夏来寻找自己,因为……
渡轮边已经哭成泪人的安倍秀宁慢慢放开了黎陌阡的手,纸伞被寒风卷入空中越飘越高,最终跌入翻腾的海浪中。白雪纷飞中黎陌阡转身走向渡船的台阶,听见身后安倍秀宁的哭喊:“陌阡君,让我为你献上一曲俳舞,请你记住在倭国的彼岸永yuǎn有一个人在等着你。我此生不会踏上你的国家一步,但希望你有回心转意的一天,能再次到这座码头来接我。”
黎陌阡闭上眼仿佛看见十一年前随着轮船离开码头,安倍秀宁穿着白色和服翩翩起舞的身影越来越遥远,安倍秀宁吟唱的那首凄美缠绵的俳句依然回荡在耳边,那是皇室祭祀时必有的幸若舞中的一段:
人间五十年,看世事梦幻如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常思人世漂流无常,譬如朝露,映水中月。
刹那繁华瞬间即逝,浮生幻梦,叹息如烟,任人生一度,无如菩提树下,入灭在即。
当回忆的歌声消失在巨大的汽笛声里时,黎陌阡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到的是拼命求饶的寿老人那惶恐丑陋的麻脸,心里不禁一阵厌恶,但还是挥手阻止了怒气冲天的和尚们,低声问道:“说吧,你怎么知道秀宁的名zì,她现在在倭国怎么样?”
寿老人急急道:“我告诉你,我可以全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黎陌阡摇头道:“你自己作孽太多,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能替别人承诺。”寿老人叫道:“你是城里最高指挥官,他们肯定会听你的话的!”
和尚们互相对望了几眼,双手合十道:“黎师长,您和臧参谋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若是您有什么苦衷得留下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性命,我们定当遵命。”黎陌阡看向臧参谋,臧参谋正在锁眉思考,见黎陌阡看向自己便点点头道:“有些事情可能和我开始想的不一样,很是奇怪。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要问他,哪怕他就是急着寻死我都不同意。”寿老人长吁一口气:“好,那黎陌阡我先告诉你,安倍秀宁此时不在倭国,就在城外的军营中。”
黎陌阡摇头道:“你说谎!秀宁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准许,此生不会踏上华夏的土地!”寿老人摇头道:“难怪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作痴心女子负心汉,世上有什么承诺能经得起相思的煎熬?”黎陌阡心头一痛,想继续追问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臧参谋看着寿老人:“回答完黎师长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为什么来到木林,又潜伏在大宁寺塔良久,究jìng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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