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直到回家后都如此。
夏小鹏和南翔将白浩送回天池乡老家,亲手交到白浩父母手上,并详细转达医生对病情的解释。两人说了些安慰话,留下100多块捐款,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返回县城。
这100多块捐款,还是夏小鹏等人号召班里同学,悄悄在其他几个班里募捐的。当年,白浩在91级6个班毕业里还算是小有名气,是很多人眼里的才子。
黄土院坝里,一棵菩提树枝叶茂密,高大粗壮,要两三人才能合抱。
树荫下,白仁兴坐在一条长凳,右手持刀,左手捏根已经晾干的竹条,起篾片的动作非常麻利。
这个面容清瘦的农民,外表木讷实又内心坚韧。这副并不厚实的肩膀上,撑有一个四个儿女的家。
春节快到了,农活闲了许多。白仁兴赶着这几天要起完这些篾片,再编些箩筐背篓,等开春后赶集卖了,方能应付每年那一段青黄不接的艰难日子。
这几天,已经有亲戚上门来暗示,都快过年了,借给你老白家的钱都大半年了,也该还钱了。想到这些事,老实本分的白仁兴非常无奈,但现在就是脸皮掉地上也顾不得了。尚未编出的箩筐背篓,这些都是还没能生出来的钱,却早已经安排上用途了。
那些账,看来今年是还不上了,等人家要债来了,只能好言好语多赔上几句话。做人嘛,没钱的时候,话也总该有那么几句,只是那些话只能由老婆李云秀去说了。白仁兴觉得自己实在嘴笨,说不出几句能让人舒坦的话。
想着这些事,白仁兴愈加心烦。初春的阳光,透过菩提树枝叶打在白仁兴身上,让他感觉一阵燥热,额头已微微渗出些汗水。
白仁兴脱了棉袄搭在板凳上,露出一身破旧的毛线衣。正待捡起弯刀继续干活,身后一个人猛地扑过来,紧紧搂上了他肩膀。
“爸……”这一声哭喊如撕心裂肺一般,震得白仁兴全身一僵,手里弯刀也掉落在地。
“白浩……你,你这是干啥?”儿子突然作出如此亲昵之举,让白仁兴异常惊讶,甚至一时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诧异的,是白浩那满脸直淌的泪水。
脸上表情更夸张的却是白浩。此时,他已下意识松开父亲肩膀,张开的大嘴里都能直接塞个鸭蛋进去。
“难道我还在梦境里?”白浩想到的是,父亲早已离世十多年了,而眼前的白仁兴才刚40多岁模样。
这些年来,白仁兴消瘦的背影总在白浩梦中反复出现,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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