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两旁是一个一个房间,房间的窗子上都挂着黑色的布幔,看上去充满了诡异和阴森。
“有钱的住单间,没钱的睡通铺,”王老头突然开口,把我吓了一跳,“走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离门口近的那几个是豪华包间,里面要什么有什么,比我这孤老头子住的都好!”王老头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外边明明阳光明媚,我却突然感到有些冷。
白阿囡的尸体停放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跟别的房间一样,门窗都挂了黑纱,只有屋子正中吊着的一盏白炽灯发出阴冷的光,灯下面是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雪白雪白的床单,白阿囡软耷耷的躺在白床单上,头无力的歪在床上,全没了平日的气势,看上去就像一只处理好的白条鸡。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正在为她做面部的清洁工作,王老头哑着嗓子咳了一声,冲中年妇女道:“陈化妆师,家属来了。”
陈化妆师没有抬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专心致志的继续着手头的工作。王老头低声对我们说:“就快好了,你们稍等一下。”平三爷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阿囡的脸上。严格说来,那已经算不上“脸”,她的头严重变形,尤其脖子的皮肤多处破裂,虽然粗粗缝过,看上去仍然有些触目惊心。幸好白玫不在现场,要让她看到白阿囡这副模样,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刺激!
十几分钟之后,陈化妆师给白阿囡化完了妆,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和平三爷。她看人的方式很特别,是自上而下,从发际一直到下巴,那样子就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瞅得人心里极不舒服。陈化妆师有一个小皮箱,大小形制与普通的医药箱仿佛,她把用过的工具一件一件收进小皮箱,每一件工具都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陈化妆师把小皮箱背到肩上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陈阿囡的尸体,这才向门口走去。
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平三爷真诚的道:“谢谢,你很专业。”那一刻,我分明看见陈化妆师眼睛一亮,但她并没有稍留,径自开门去了。
平三爷看了一眼王老头:“老弟,可以让我们单独跟她呆一会么?”
王老头脸色更阴沉了,他翻着眼睛瞅了平三爷一眼,嘟嘟囊囊的转身去了。我还以为平三爷想单独跟白阿囡道别,于是道:“三爷,我……”
平三爷摇手打断我,自己控制着轮椅来到白阿囡的尸体旁,他从头到脚仔细的观察尸体,最后目光停留在白阿囡的脖子上,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我有些不解,顺着平三爷的目光望去,除了有些反胃,我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