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白玫虽然和我的经历极不相同,但童年的经历都极为不幸,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只听白玫接着道:“那个人虽然抛弃了姆妈,但姆妈却始终不能忘记那个人,打从我记事起,就很少见姆妈笑,在我六岁那年,姆妈抑郁成疾,不久就抛下我和哥哥去了。姆妈临死的时候,还拉着我和哥哥的手,叮嘱我们,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让我们记恨那个人,你说她傻不傻?”我五岁丧父,已然是大大的不幸,没想到白玫的身世比我还要可怜,不但没有得到过父爱,六岁的时候竟连母亲也去世了,人生之不幸大概无逾于此了。
或许母亲去世时白玫年纪还小,所以在叙述这一段经历的时候白玫的情绪并不怎么激动,语气甚至出奇的平静,但接下来提到白阿囡的时候她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如果不是有姨妈,我和哥哥早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不知道姨妈待我们有多好,为了照顾我们,姨妈甚至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你想象不到在国外,华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得到的都是最脏最累的工作,而拿的报酬却是少得可怜的,那个时候,姨妈为了支付我们正常的开销,一个人做了几份工,最辛苦的时候,会接连干几个通宵!有一段时间,姨妈的腿肿的很粗,走路都有些吃力,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有一次愣是站着睡着了。”
我很难把白玫嘴里的姨妈跟我认识的那个白阿囡联系在一起,我所认识的白阿囡市侩、粗鲁、脾气暴躁,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的老板娘形象,很难想象她也吃过这样的苦头。白玫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她缓缓道:“姨妈是真正从苦日子里过来的,她最知道生活的艰难,所以她会把钱看得重一些,但她对朋友却向来很慷慨。这一点你大概很难理解,当年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囡姨天天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或者会花上一美元买一大袋发了霉的面包,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姨妈拎了一块牛排回家,我和哥哥都高兴坏了,嚷嚷着要吃拷牛排,姨妈真就给我们做了一次牛排吃,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牛排。你知道那块牛排怎么来的吗?”白玫略一停顿就接着道,“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的,原来姨妈那天给一个牛肉贩子家做小时工,那个牛肉贩子竟然起了歹心,趁她老婆不在家想非礼姨妈,幸好他老婆回家那牛肉贩子才没能得逞,结果牛肉贩子给了姨妈一块牛排做封口费了事。”
我愕然:“就这么便宜了那个恶棍?”
白玫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能怎么样?那个恶棍在当地很有些势力,姨妈一个弱女子能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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