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我这才知道旁边的一男一女是方萍萍的父亲和姑姑,忙跟二人打了个招呼。
方萍萍的父亲看上去很沉稳,完全不像方爷爷和方萍萍那般疯癫,他说:“爸,医生不是让您少说话吗,怎么人家刚一走您就全给忘了?”
“狗屁东西!啥时候还轮到你来教训我啦?”方爷爷声音很微弱,语气却很严厉,方萍萍的父亲也是有身份的人,被这么当众训斥,自然有些挂不住,脸一沉,赌气走出病房去了。
这边方爷爷还意犹未尽的对靠近房门的病人说:“刘大姐,你瞧瞧我这儿子多不孝?这还管着我不让说话啦!你说我干吗从单间搬出来,不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吗?这王八犊子……”靠门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看年纪比方爷爷岁数还大,她挂着输液管,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身上还挂着各种仪器的连接线,看样子连说话都费劲。果然,听了方爷爷的话,她只是露出平静的微笑,连头也没有动一下。
方萍萍的姑姑实在听不下去,叫了一声:“爸!您再胡说,我也不管您了!”看样子方爷爷对女儿是有着几分畏惧的,他咕哝了一句什么,终究没有再骂出更难听的话来。
房间最里头的病床上躺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年轻人,他有些为方萍萍的父亲抱不平:“老爷子,我瞅您这儿子闺女的可都挺孝顺的,您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方爷爷说:“他懂个……”憋了半天“屁”字终于没说出口,却接着道,“不就是在肚子上拉个口子吗?想当年老子打日本子,肚皮被炮弹豁开个口子,肠子都流出来啦,老子就把肠子往回一塞,拿衣服在外面一系,还不是照样接着打鬼子?”方爷爷越说越激动,大概是牵动了伤口,话锋突然顿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方萍萍紧张的道:“怎么了,爷爷?”
方萍萍的姑姑有些不高兴的说:“您就折腾吧!看看谁受罪!您今年都七十了,还老跟二十那会儿比!”
方爷爷缓过点劲来,撇着嘴说:“你们瞧瞧!这就是我闺女!老喽,不中用喽!丫头,给我弄点水,渴啦。”
方萍萍的姑姑说:“人家医生说啦,六个小时以后才能喝水,怕肠粘连了,您再忍忍吧,再等半小时。”
方爷爷说:“听啦啦咕叫还甭耩地了!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连草根树皮都没了,好多人就靠着口水挺过来的,那会儿都没限制过水,这会儿还不让喝水了?小子,”他一眼瞅见我,冲我说,“给我弄点水,快点!稍息!立正!向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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