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充分体验到了这句古诗的意境。前两年过春节虽也是孤身一人,但那毕竟是在学校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而且我们学校在北郊偏僻之处,年味也不怎么浓,所以也就并不显得一个人的孤独。C城就不同了,大年三十前几天就开始噼噼啪啪的烟花爆竹乱响,有的时候甚至一直持续到午夜,我干活干累的时候,经常会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窗子欣赏天空中那一片一片绚丽的烟火,这种时候我通常会想到两个人,一个是娘,一个是程晓颖,娘让我心酸,程晓颖会让我心痛。
这一天也是午夜,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机房(顺便说一句,经过连续多日的熬夜苦战,对方的技术人员已经打熬不住了,每天他都会把机房的钥匙留给我,然后早早回去休息,反正机房有监控系统,有什么事也不怕说不清楚。),这时夜色虽浓,身心虽疲惫,我却没有一丝睡意。空气里飘荡着浓浓的烟火的味道,路边到处散落着烟花炮竹的碎屑,但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街上已极少行人。我没有立即回住处,而是绕了个大大的圈子,在北京养成的习惯一直带到了这里,睡觉前如果不走上几里地,这个觉就会睡不踏实。
转到第三个街角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个乞丐,这是个可怜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只剩了半截身子,他也不像其它的乞丐,磕头或者向路过的人讨赏,他每天靠着墙根坐着,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人发呆,或许是在回忆悲惨的往事吧。每当心情郁闷的时候,路过这里,我都会给他面前的小瓷盆丢上一枚硬币,施舍完硬币之后,我的心情都会舒畅一些,因为我还有能力帮助别人,也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过得不如意。
今天,我悄悄的把三枚硬币放在瓷盆里。
半截身子的乞丐在一脸安详的沉浸在睡梦之中,脸上是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轻手轻脚的转过街角,抬头望着高悬的明月,长出了一口气,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去。
走出没多远,旁边的小巷里忽然传来急骤的脚步声,眨眼的功夫,一个人从小巷里狂奔而出,月色下可以看得清楚,这个人全身是血,而他身后还在有细密的脚步声传来。他开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等看到我的时候,已经距我不到三米,这个时候,他脚步已经开始踉跄,我能听见他野兽般浓重的喘息声。
他突然止住身形,定定的看着我。
这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光头,身上是一套开襟的绸衫,但这绸衫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血正从破损处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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