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轻轻的叹息了一下,轻轻的帮她取下束着长发的木钗。取下纱帽,让长发自然的放下。这些天,只怕她连头都没洗过,头发都有些发腻了。绮罗多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但这时,她却连讲究的力气都没有。他此时也不可能真的帮她洗头,对她来说,睡觉比洗头重要。
顾仁是准时正午时分叫的绮罗,绮罗有点厌恶的看看自己放下的长发,她能不知道放下来睡得能舒服一点吗?只是有洁癖又没法洗头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不愿看到的都藏起来。此时看到,心情顿时变差了。
“我来帮你梳,你就不用脏手了。”顾仁笑了一下,拿梳子把她的头发梳顺了,再轻轻的挽起,用布巾扎好,再帮她套上纱帽,用木钗固定。
“你怎么会?”
“梳女儿头我是不会,不过这种我会。”顾仁笑了,绮罗此时的发势其实就是男妆的。而顾仁十几岁就自己出门行商,给自己梳头总是会的。
绮罗动动脑袋,扎得比自己扎得紧,点点头。回头看着顾仁,“要你帮忙,你怕血吗?”
“就算之前怕,经过了昨天,我想我也能习惯了。”顾仁耸耸肩,表示小事情。
“我要把程安的伤口切开,然后慢慢的把箭抽出来。如果刀口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程安就得死。所以要很小心,你要帮我拿镜子,用正午的阳光反射,让我看清伤口。这要很小心,当然也会很累。”
“那边心肺。”顾仁一怔,马上皱紧了眉。程安可是左后心中箭,这会能活着,就算是命大了。而绮罗却要切开他的后心,把插在里面的箭头取出来,这个本身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更何况还是有心脏的左边。
“你记得吗?我昨天让你托起程安看过,上次他中箭的地方也是左边。伤痕跟这回的相距不大。不可能这么巧,两次都伤在同一个空隙之中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
“程安能一直活着,那是因为他的心没长在该长的地方。”绮罗洗漱完了,摊了一下手。
顾仁一怔,但马上明白了绮罗的意思,他也是跟绮罗读了不少医书的,有一部人的心长在右边,书上也有记载,跟正常人一样。并无什么其它特别之处。所以这个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程安比一般人命大了。战场之上,是人都会往要害上打了,无形之中,也就避开了要害,让程安多了一成保险。
“肺叶也在那边,真的碰到了,也很麻烦。”
“总比心在那边强点不是。”绮罗笑了。
顾仁一想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