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暗道:“你岑春暄要不是手里头有兵,咱们大家伙干嘛贴你的冷屁股?有这功夫,早就投降了……等着吧,大势已成,表忠心的信已经早就递出去了,等人家国防军一到,老子就投诚。到时候你岑春暄就擎等着掉脑袋吧!”
众人的嘴脸一一看在眼中,岑春暄只觉得胸口憋着郁气集结,有口难言,说不出的烦躁。他怎么琢磨也琢磨不明白,这才两天,老大的大清,怎么说倒就倒了?莫非真如师爷的所说,何绍明帝气已呈,天下归一在所难免?
烦躁之下,岑春暄举起茶杯就要往下摔。正这个光景,就听门外唱诺,“浙江候补道杨永泰到!”
岑春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用力地将杯子摔落。啪的一声,茶杯摔得粉碎。岑春暄一怒而起:“不见!……他娘的,当老子这大营是什么地方,什么狗屁官儿都能进?一个候补道员……让他滚!”
他这儿大为火光,破口大骂,骇得那唱诺的一溜烟往外就跑。下头一众闽浙的官员,心里头的别扭劲儿就甭提了。这话说的,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就连涵养极好的许应骙,这会儿也刷的一下变了脸色。喉头嚅动,最后只得举起茶杯强压下去一股火。
声嘶力竭之后,岑春暄这股火消得也差不多了。醒悟过来方才说错了话,正要解释上几句,那唱诺的又回来了。苦着脸道:“大人,那候补道不走,让卑职跟您说,他这是来跟您指点迷津来了。您这会儿要赶他走,听了他的指点,没准……没准下一刻就得奉为上宾。”
岑春暄被这一番说辞弄得大笑起来:“指点我?哈……好大的口气。好,你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指点。说得好也就罢了,说得不好,小心吃了枪子儿……你原话转告他!”
唱诺的应了,擦着脑门子上的冷汗,又往外跑。没过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身量不高,一身月白长衫,倒也儒雅。停在厅中,根本不理在场众人,只是对上首的岑春暄拱手一礼:“学生杨永泰,见过大人。”
岑春暄一听就眉头纠结了,疑惑道:“杨永泰……你先等会儿,你不是什么候补道员么?怎么又自称是学生了?”
杨永泰微微一笑:“不如此说辞,怕是说怕大天,也难见大人的面。”
厅中一阵杂乱,众人无不心道,这家伙好大的胆子!看这年岁,不过十八、九,铆大劲是个举人,说不定还是个秀才,这就敢冒充从三品的官……也就是现在朝廷败落了,换在前两年就得杀头!
没等岑春暄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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