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松,道:“香帅,个中种种,您比谁都明白,怎么就跨不过这个坎儿?张某来之前,大总统托张某告诉香帅,只要湖广改旗异帜,大总统就送您个民族英雄的牌位!”
“民族英雄……”张之洞还在失神地犹豫着,门猛地被撞开。湖广一众官员,总督府的幕僚已经鱼贯而入。领头的辜鸿铭已经长揖在地:“香帅,请为天下苍生计,改旗异帜!”
几十号人齐声作揖道:“请为天下苍生计,改旗异帜!”
广州,燕塘炮一营。
倪映典与赵声将尸体重重摔在地上,随即就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名士兵擦着额头的汗水,边走过来边说道:“排长,再有二里地就到大营了,咱们歇一会儿,趁早回去。这家伙扔路边也罢,莫耽搁了……要是迟了,齐管带又要责罚,犯不上。咦?”士兵猛然发现马三的尸体已经翻了白眼,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鼻息,猛然缩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了?死了!”
他这一咋呼,其余人等呼啦啦就围了上来。这个看一眼,那个说一嘴,每个人脸上都惊现出恐惧。当兵的打架闹事儿那是家常便饭,但得有个度。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都好说。就算苦主找上门,当官儿的丘八脾气一耍,苦主也没辙。可这闹出人命就坏菜了,这事儿往上一捅,当官儿的就算再护短也顶不住顶头上司给的压力。到时候一番责难,军法条例一摆出来,主事儿的南逃一死,胁从的也绝对不好过。
眼看着大家伙已经失了分寸,倪映典霍然起身,道:“弟兄们,此事跟你们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扛了!你们先回去,管带问起,就说我失手杀人已经跑了。”
赵声一听就不干了,大叫道:“凭什么?这狗东西当街行凶,还不许咱们仗义出手了?上头责罚下来,咱们弟兄给你作证,我就不信当官儿的都是瞎了眼的!”
他这一吵吵,同是革命党的薛哲也赞同道:“有道是法不责众,咱们抱成团,上头又能如何?话说回来,咱们失手伤人,就算严查下来,顶多大家伙挨一顿板子。躺上十天半个月,又待怎么样?”
他们俩这一吵吵,加上倪映典平素人缘颇好,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商议一番,大家伙拿定了主意,便往大营回返,打算主动认罪。
二里的路程转瞬即至。甫一进营门,便瞧见管带齐汝汉手里掂量着鞭子,似笑非笑在营门口候着。离得老远,便怪笑道:“嘿,真他妈出息了……半天的假愣是当全天过,这是躲在哪个婊子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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