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如今宇内人心浮动,湖南一地会党闹事不休。已经有传言,会党党魁秘密潜回,择日就要生事。您要是保大清,咱就赶紧弹压;您要是……咱们跟着您十几年了,也没二话!再不出手,湖广早晚得变天!”
“是啊……湖广哥老会不下十万之众,听说跟会党走得密切。要真成事,想要弹压是难上加难!”
张之洞的亲信辜鸿铭更是大声催促:“香帅,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就一句话,您是要保国还是要祸国?您出去瞧瞧,日本兵横行乡野,江苏、河南流民百万。属下敢请香帅,朝廷勾结日本祸害国人,为百姓计,为香帅百年清名计,反了吧!”
‘啪’的一声,茶碗摔落地面,碎成七八块。“汤生,你给我住口!”张之洞大怒过后,紧接着就是不住地咳嗽。“引日军入腹地,乃刘坤一小人之举,与朝廷何关?老夫日前已经上折子参合刘坤一,只要老佛爷点头……”
辜鸿铭再没了上下尊卑,不等其说完,已经急切插嘴道:“香帅,您怎么还老佛爷?实话告诉您吧,老佛爷生怕国防军反扑,早早就令两广岑春暄北上……算算日子,这会儿怕是已经过了浙江了。”
张之洞顿时愣住,愕然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辜鸿铭道:“下头人担心香帅身子骨扛不住,一直瞒着不报,就怕……”
“就怕我这把老骨头提前死了,不能领着你们卖个好价钱?”张之洞苦涩一笑,随即如同魔障了一般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正这个光景,外头进来一名幕僚,径直走上前拱手道:“香帅,衙门口有一人,自称是香帅本家故人。想请香帅拨冗一见。”
“本家故人?”张之洞正是闹心的光景,只当是老家的穷亲戚,不耐烦地摆手道:“哪儿来的本家故人?给了银子打发了!”
幕僚沉吟一下,身子不动,又拱手道:“香帅,那人说他小字丰润。”
“丰润?张丰润……张佩伦?”张之洞沉吟一下,猛然瞪大了双眼,起身,蹭蹭几步蹿出去。过了二门,就见一中年文士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拱手。
张之洞顿足,脸色复杂,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激动得,右手指着对面之人发抖,好半天才道:“果然是你,张佩伦……你不好好伺候新主子,来我的总督衙门干什么?”
劈头盖脸的咆哮过来,张佩伦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拱手道:“香涛,我不来不行啊……为天下百姓计,为国家民族计,就算你这儿是龙潭虎穴,鄙人也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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