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李莲英‘老叔’,这是怎么回事?”
岑春煊恭敬回答道:“臣先父在日,和李总管相交甚好,臣小时候就这样叫他,叫惯了。”
“哦,难怪他也叫你‘小三子’了,你在家排行第三,是吗?”
“是。”
慈禧感叹道:“‘老叔’,‘小三子’,普通老百姓一样,听着就亲……我以后也叫你‘小三子’吧?”
岑春煊慌得又要站起来:“臣……”
慈禧一把按住他:“当个普通老百姓好啊!‘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闹着,要媳妇儿……”
月光照着坐在门槛上的慈禧,她此时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荒野里又传来狼嗥。
岑春煊一惊:“恐有意外,请太后入内休息。”
“不碍事,洋鬼子、反贼,我都见识了,还会怕这几只狼么?”慈禧说着又叹口气,“唉,洋人更是养不熟的狼,恨不得把咱们大清骨头渣子砸碎了卖掉,忒可恨!”
岑春煊忍不住问:“臣在外省,详情不得而知,怎么会弄成这么一个局面呢?”
慈禧恨道:“这都是康有为他们弄的!”又缓和了语气,“依我想起来,还算是有主意的,甭管如何康有为本已是好的。我本来是执定不同意变法革新的;中间一段时期,赶上甲午,被日本人欺负得太狠,也不免有些动气。这就松了口儿,但虽是没阻拦他们,始终总没叫他们十分尽意的胡闹。火气一过,我也就回转头来,处处都留着余地。我若是真正由着他们尽意地闹,这大清怕早就不是咱们打大清国了。眼下被迫南逃,江南地界也不知容不容得下咱们。我准备以皇上的名义,再下一个‘罪已诏’……”
岑春煊不禁动容:“太后如此自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真是无地自容了!”
慈禧只是摇头:“臣民有罪,罪在朕躬。何况这事不怪你们,世铎他们一直反对变法维新来着……诶,用那些靠不住的人,总是出事端。”
二人又聊了半晌,直到天色微明,便急急地赶着上路。行了半日,后头的皇后格格,已经是叫苦连天,就连慈禧也抵不住倦意,只得找了处地方安歇半晌,
临到晚间的时候,一路陆续追赶“銮驾”的大臣们,总算是追到了地方。这大概是一个向下土财主的住宅,厚厚的砖墙,雕花门窗,虽然透着几分土气,但比一路逃来所见的破败景象相比,这算得一个整洁的地方了。
外头,岑春煊士兵持枪佩刀,严密守卫着。屋内,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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